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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道,可是女子身量嬌小,哪里禁得住這樣一掌,只聽耳邊“嘎吱”聲傳來,肩骨碎裂的聲音傳來,女子心頭一涼,“哎呦”一聲向后飛出去,仰面倒在御書房冰冷的地磚上。
北堂曜周身冷意迸射,一掌拍在桌子上面,整張黃花梨書桌從中間碎成兩半,其掌力之大嚇得倒在地上的女子渾身發(fā)抖。
“你是什么人?”北堂曜瞇著眼睛,一步步走近,“誰派你來的?”
女子早就嚇的三魂丟了兩魄,加上肩頭疼痛難當(dāng),上下牙齒打顫,幾次欲說話都咬到了舌頭。
“來人!”北堂曜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回應(yīng)。
北堂曜心中疑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宮女,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到了門口。
推開門,果然御書房外慣常伺候的人一個不在,院子里只有一個灑掃的太監(jiān)正提著大掃帚往院門走。
北堂曜陰沉著臉喚了一聲:“來人。”
一個身影立時從暗處閃了出來,跪在北堂曜面前:“主子請吩咐。”
北堂曜偏頭看了眼御書房里面,道:“把那女子看管好,別讓她死了。能問出什么就問什么,問不出也不用勉強。”
來人道了聲“是”,便起身進了御書房。
北堂曜也不管他們,徑直走了出去。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一路上也沒在宮里遇上什么人,北堂曜想了想,便徑自出了宮。
宮門處的守衛(wèi)自然不敢攔著,紛紛行禮問安。
北堂曜找守衛(wèi)要了匹馬,什么也沒說,打馬絕塵而去。
第183章
□□。
北堂昊從琴臺旁起身,看了看天色,吩咐道:“時候差不多了,擺飯吧。”
下人領(lǐng)命退下,季尋就進了門,見了北堂昊行禮道:“見過秦王殿下。”
北堂昊無奈道:“舅舅,你我之間,何必如此。”
季尋道:“禮不可廢。”
北堂昊示意他坐下,自己則端了茶盞抿一口茶,道:“什么禮不禮的,你不過是瞧著秦王這個身份罷了。”
季尋卻道:“我聽說你把京郊的那快遞賣了?”
北堂昊“嗯”了一聲,放下茶盞,笑了笑問他:“如何?”
季尋急道:“我找人瞧過,那是塊風(fēng)水寶地,正是給傅家和你娘的寶地啊!”
北堂昊擺擺手:“我娘她們生前經(jīng)歷太多,如今既然已經(jīng)入土為安,又何必再折騰?舅舅,我也勸你,莫要折騰了才是。”
季尋皺眉:“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折騰?如今你在太子謀逆案中立了首功,風(fēng)頭正勁,我聯(lián)絡(luò)了很多傅家的舊部,他們都會擁戴你。你怎么說起這些話來?”
北堂昊道:“父皇的遺詔我給了北堂曜。”
季尋一愣,猛地起身擰眉道:“你!你瘋了!”
北堂昊淡淡一笑:“這么久以來,我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執(zhí)行計劃,到了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難道不能瘋一次?”
季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良久,終于嘆了口氣,跌坐會椅子里:“我就知道,陸家那丫頭,就是個禍根!”
北堂昊冷笑著看他:“所以呢?”
季尋頹然起身:“所以什么,所以我這個多余的人,就該上哪去上哪去,該做什么做什么了。”
北堂昊盯著季尋的背影,心里涌上難言的情緒,對于這個舅舅,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如何勸他,只能把一切做在前頭,叫他沒有辦法。這樣一來,也許他會對自己失望,可自己還能活多久?他總是知道這一點的。
北堂昊苦笑著搖了搖頭,閉上眼靜靜地養(yǎng)神,這些日子以來,他是越發(fā)地感到力不從心,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北堂曜進門,就瞧見北堂昊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而且竟然許久都沒有喘氣。
他嚇了一跳,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探探鼻息,北堂昊卻忽然睜開眼睛,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怎么,以為我死了?”北堂昊的聲音輕快而淺淡,仿佛并沒有拿生死當(dāng)回事。
北堂曜甩袖退開,冷哼道:“你死了我身邊也就不用出現(xiàn)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不是嗎?”
北堂昊嘿嘿一笑,卻換了語氣道:“知道你會來,我備了酒菜,你我兄弟,還不曾好好地一起吃過一餐飯,喝過一杯酒。今兒,賞臉留下陪陪兄長,如何?”
北堂曜疑惑地看他,終于還是點頭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第184章
陸府,四宜居。
這些日子陸歡顏自從回家之后就一直沒有見過北堂曜,卻沒少聽到他的消息,有大家傳言的,也有他寫來的信和派來的人。
陸歡顏一直覺得北堂曜是一個很有聰明、情商很高的人,什么時候該做什么,對著什么人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他都很有分寸,而且除了對著自己的時候,他那份天皇貴胄的雍容氣度和睥睨天下的傲然氣勢,也是她所僅見的。
就算是上一世做了皇帝的北堂昭,在陸歡顏看來,也不過是心胸狹隘的小家子氣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