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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凌撇嘴:“慶國公說皇宮剛經歷動蕩,太子余黨需要蕩清,謝王爺說謝家還亂著,似乎謝家二爺和太子有什么營營,就,就都走了。”
北堂曜點點頭,邊走邊問:“怎么就把老十一給抓了?送來的是什么人?”
藍凌搖頭道:“她只說是陸小姐讓她帶人埋伏在柳條巷,結果正好瞧見晉王一身戎裝從一間鋪子里出來,帶著的都是死士,似乎是從皇宮這里往王府逃。”
北堂曜疑惑道:“他也跟著太子謀逆?怎么都沒瞧見過他的人呢?”
到了宮門口,只見黃三娘和熊奇帶人押著晉王的人,胭脂正在和厲剛說話。
北堂昭滿臉血污地昏倒在地,也沒有人理會。
厲剛瞧見北堂曜,趕緊引著胭脂過來給人行禮:“王爺,這位胭脂姑娘是陸小姐的手下,她發現晉王欲行不軌,就把人全都拿下了。”
北堂曜打量了一下胭脂,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把人押入天牢,回頭本王稟明了父皇再行審問。胭脂姑娘,辛苦了。你家小姐可還好?”
胭脂眨眨眼,心道果然小姐說得對,抓了人給豫王一送什么就都不用管了,只這輕描淡寫的兩句話,這事就冠冕堂皇的一帶而過了,枉費自己還想了那么多。
厲剛見她發呆,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胭脂這才回神,恭敬道:“回王爺的話,小姐還在雁塔,一切都好。”
北堂曜勾了勾唇角,這丫頭倒是聰明,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什么時候該躲起來,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她,瞎操心了一通。
“既然如此,那便請胭脂姑娘協助將人押送天牢。”北堂曜微笑道,“叛亂初定,宮中人手不多,厲剛,這事交給你辦。”
厲剛趕忙應是,胭脂點點頭:“請王爺放心,小姐交待了一切都聽王爺的吩咐,屬下自當全力協助厲將軍。”
北堂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北堂昭,又囑咐道:“如今事情未明,還需善待晉王,待會找太醫給他瞧瞧身子。還有,晉王府上下也先妥善安置,萬不可縱了兵士胡鬧。”
厲剛等垂首應是,見北堂曜沒再說什么,便都各自忙碌去了。
太子這一折騰,除了早先被圈禁的北堂軒,太子和北堂昭全都被抓,秦王北堂昊平定叛亂后就稱病不能理事。
這下皇子里就剩下了北堂曜,朝臣們驚嚇之后,便都自覺地把他當成了主心骨,有什么事全都去請示豫王做主。
皇帝病重,太子謀逆之后的爛攤子卻需要有人收拾,那么作為目前唯一一個全須全影的皇子,北堂曜被名正言順地留在了宮里侍疾輔政,這一留,就留到了快過年。
第182章
太子謀逆并未能掀起太大的波瀾,其實主要也是因為他倉促行事,被北堂昭虛晃一槍。
北堂昭原打算螳螂捕蟬,自己做那只黃雀。
可惜,陸歡顏重生一次,知道他在柳條巷布置了暗道的出口,自然也知道他利用太子的想法。
因為上一世,沒有北堂曜和傅流年,他就是攛掇太子謀逆,然后和勤王的北堂軒斗了個兩敗俱傷。
順道還把皇帝氣死了,北堂昭自己撿了個便宜,在陸家的鼎力支持下,登基稱帝。
這一世雖然劇本有了點變化,可是北堂昭利用太子的心思卻是沒變,太子的狹隘變態也沒有變,所以,在柳條巷埋伏人手,抓住見事態不好溜之大吉的北堂昭,也算是陸歡顏重生之后唯一開外掛的地方了。
不過北堂昭并沒有帶人出現在叛亂的現場,他只是觀望了一下發現太子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干脆就直接回家了。
所以胭脂帶人把他抓了,并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參與了謀逆。
北堂昭在天牢喊冤喊得厲害,他“賢王”的名聲又讓一部分朝臣覺得可能他真的是去勤王結果被冤枉了,便開始有人上折子給他開脫。
對于這些折子,北堂曜一律留中不發,對外宣稱自己作為兄長,不好斷晉王的罪名,一切事等皇上身體好些再行處置。
不過皇帝能不能身體好起來,這可就難說了,北堂曜答應了皇帝給他要解藥,可是北堂昊那日之后就沒再出現過,對外稱病,人卻不在□□。
四處都找不到人,皇帝每日里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太醫們束手無策,北堂曜急的沒辦法,朝中又瑣事纏身,整日里大臣們都往御書房扎,纏著豫王拿主意。
北堂曜被磨得沒脾氣,看著清醒時越來越糊涂的皇帝,更是難過的要命。
他雖然對皇帝也有不滿,卻并不似北堂昊那般恨他入骨。他對于母親的記憶根本沒有,從小雖然父愛母愛缺失,卻依舊是錦衣玉食,享受了嫡皇子的一切。
包括他后來手里抓著兵權不妨,其實也都是皇帝的縱容。這些事,他都心知肚明。
所以雖然有小算盤小算計,也想爭一爭這江山,北堂曜心里想的卻并不是這種方式。
要說爭江山,北堂曜心里其實還是讓皇帝廢太子,自己爭一下這個儲君的位置。這么激烈極端的方式,他不是沒想過,卻從不愿意去做,畢竟,皇帝再不好,他也是一個父親,兒子為了皇位要謀逆,最傷心難道不是父親?
北堂曜放下朱批御筆,揉了揉眉心,早有人殷勤地遞上毛巾。
擦了擦臉,北堂曜清清嗓子,溫熱順口的茶水又遞到了手邊。
北堂曜順手接過喝了一口,這才覺得腦子清醒了點,放下茶盞,活動活動肩膀,長長地出了口氣。
一雙手按到他肩膀上,力道輕柔地捏了起來,北堂曜舒了口氣,舒服多了。
“今兒是初幾了?”北堂曜閉著眼睛任由身后的人動作,長時間伏案,脖子最近總是酸疼,“是不是快過年了?”
一個嬌媚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回王爺的話,今兒是二十六了,馬上就要過年了。”
聲音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任誰聽了都是心里酥酥的。
北堂曜卻是猛地睜開眼睛,一張嬌俏的笑臉正靠在他臉邊上,呼吸相聞,只要一偏頭,鼻尖就能碰上那吹彈可破的臉蛋了。
北堂曜皺眉,猛地將人一把拉開。
女子站立不穩,哎呦一聲就要往他懷里倒。
北堂曜眸色深沉,一掌拍在女子肩頭,將人拍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