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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顏有些不耐煩,平時怎么玩笑都無所謂,但是說起正事她從不喜歡旁人拐彎抹角,當下道:“說重點!”
惠慈一噎,哼道:“七星門,蘇哲柳建的。你去找吧,肯定能找到人。”
陸歡顏道:“你怎么知道的?”
惠慈翻個白眼:“這個過程會很嘮叨,你要聽?”
陸歡顏擺擺手:“罷了,我自會去查。”說著起身拱手道:“多謝禪師告知。我替師父謝你。”
惠慈冷笑:“我看是你更急著找他,怕他被你師父藏起來。我說錯了嗎?”
陸歡顏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笑道:“那是自然,他害我與親人離散有家不能歸,這仇不報,我又怎敢姓陸。”言罷,又低頭看著惠慈:“不過,豫王是怎么回事?”
惠慈眨眨眼,嘆氣道:“你總算想起他來了。他找了你十年,可惜蘇哲柳和傅小子行藏隱秘的很,他也找不到。”
陸歡顏疑惑道:“蘇哲柳沒在大歷,他找不到也是正常,可師父一直在杭州,他怎么也找不到?”
惠慈雙手一攤:“那我怎么知道,許是他沒用心找,許是你師父厲害藏得深,更也許是有人不叫他找到,你自己去想。不過,他受的傷卻是一直沒見好,雖然這些年有我幫著調養,他也一味強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說是還缺一味藥,是什么?”陸歡顏有些緊張地問。
惠慈點頭:“是藥引,叫情花,其實就是曼陀羅的一種,我找遍了大歷也沒見到這種花。”
情花?陸歡顏腦子里瞬間想到的那個和徒弟戀愛,又被卡在副本十六年的姑姑,但是……“在大歷找不到,那別國呢?”
惠慈抬頭:“這種花對生長的環境要求極為苛刻,若說哪里能有,恐怕就是西南的漠族人那里了。”
大歷朝西南是號稱十萬大山的地方,陸歡顏看過一些地理圖志,印象中是和穿越前的云南四川有些相像的地方。那里世居的民族叫漠族,漠族人生性野蠻,如今還是女系社會。漠族也曾經建立過幾個王國,但也是紛爭不斷,有時候是同中原的王朝打仗被打散了,有時候是內戰頻仍自相殘殺。直到幾十年前,漠族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女族長,在她的指揮下漠族結束了分裂,重新建國,也就是南漠。只是大歷建國后太/祖好戰,與南漠打了幾仗,南漠敗后割地賠款,便隱入深山之中再也不曾出來,卻也并不依附于大歷。好在中間有重山阻隔,雙方就此相安無事了這么些年。
可話說回來,群山阻隔對于國家來說是天然的放線,但是對于想要深入南漠的人,比如惠慈,那就是天險,等閑是過不去的。
陸歡顏聽了,不禁皺眉,南漠,上一世她該是聽說過這個地方,似乎是自己兄長帶兵進過大山,后來如何,卻是想不起來了。
辭別惠慈,陸歡顏出了門,果然見到北堂曜立在院子里,顯然是等了許久。陸歡顏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道:“王爺,時候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
北堂曜望著她,忽然輕笑了起來,道:“我在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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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歡顏:話說我有這么中二?
北堂曜:阿顏,你這不是中二,是傻……
陸歡顏:哦,那跟我沒關系了!作者,你智商掉了!
作者:……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一篇,大家中秋快樂!祝福祖國親媽越來越強盛!
第44章 十動然拒
陸歡顏抬眸,眼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北堂曜抬手覆上她的眉心,揉了揉道:“別皺眉,要開心。”
陸歡顏咬著嘴唇別過頭,想到剛才惠慈的話,忍不住又問:“你,這些年,一直在找我?”
北堂曜一頓,飛快往惠慈所在的廂房瞥了一眼,這老家伙嘴里藏不住個事。“是,好在如今找到了。”
陸歡顏挑眉:“在通州,你認出我來,并不是偶然?”
北堂曜點點頭,又搖搖頭,半晌,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道:“其實,是我一路追隨你北上,從杭州。不過,那時的我,并不是追隨陸歡顏,而是,是那位林姑娘,清平閣的林姑娘。”說著話自覺呼吸有些急促,對面的人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忽閃忽閃地瞧著自己,北堂曜從沒覺得心跳如此快過,但是話已出口,必須說完。“我在程府的后園,見過你,在桃花樹下。那日之后,我便想著,想著認識你。可轉天你就啟程上京,我便,便也就,就想著一路跟著,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好相護一二。”
北堂曜越說越是不敢看陸歡顏的眼睛,反而是左顧右盼起來,似乎十分不好意思地半低著頭。好在此時夜已深了,藍凌和厲剛早就識趣地躲遠,惠慈的禪房也熄了燈火。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灑下來,卻也足夠兩人瞧清楚對方。
陸歡顏瞧見北堂曜局促的樣子,似乎臉還有些紅,心里不禁好笑,面上卻是不顯,記得小時候這家伙就不愛說話,今天竟然一下子說那么多,這是要干啥?陸歡顏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難道是要表白了?等一下,讓他說完!
“我原是想著也走水路,可是原先并沒有準備船只,便只能從陸路跟著,只在渡口暗暗瞧著你平安便好。誰知道漕幫在通州尋釁,我才出面的。”北堂曜說完這句才覺得心不那么慌了,天曉得征戰沙場的豫王爺這會竟然像個初戀的小男生,額,好像還真是他的初戀呢。定了定心神,接著道:“不過湊近了見到你的模樣,我才發現林姑娘就是阿顏。我找了十年的阿顏,我以為早就不在人世的阿顏,竟然活生生地出現我面前。我,很歡喜。”
豫王爺這輩子好像也沒說過這么多話,又趕上這兩天舊傷復發,好容易完成了表白,便覺得口干舌燥,還有些暈。好在他平時定力足夠,也習慣了強撐,這會除了臉有些發紅之外,倒是瞧不出異樣,仍舊平淡鎮定地看著陸歡顏。
等了半天也沒有了下文,陸歡顏噘著嘴想了想,終于還是試探著問:“你這是,想說什么?”是不是表白啊?大哥你倒是說清楚啊!
北堂曜一愣,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道:“我想說,阿顏,我心悅你。”
陸歡顏心里的小人已經在跳廣場舞了,北堂曜,論相貌論身材論本事論身份論地位,那可是放眼整個大歷都是頂頂尖的,男神啊有木有!男神在跟自己表白呀,想不高興都難!沒想到穿越前的大齡剩女,上一世半生的求而不得,這會竟然被男神砸到了頭誒!陸歡顏反復告訴自己,要淡定,要淡定,這種事小意思,自己也不是很差,尤其相貌又那么出眾,有人喜歡不奇怪啊。北堂曜來表白,說明他有眼光嘛。自己的容貌身材,身份地位配他也相當啊,這總是好事吧。額,身份地位,陸歡顏心里一凜,想到上一世的北堂昭,不就是為了自己身后的慶國公府,為了爹和大哥手中的三十萬邊軍,為了謝王府在軍中的一呼百應,才把自己收入囊中的。如今的北堂曜,他手上牢牢握著西北軍,未必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可是,自己真的還要一頭載進這里面嗎?
北堂曜瞧著面前的人神色陰晴不定,心忽然就揪起來,他以為阿顏對自己是有好感的,甚至前幾次那么親密的舉動她都沒有抗拒,難道她并不是那么想的?
陸歡顏瞧著北堂曜忽然緊繃的臉色,心里嘆了一口氣,垂了眼簾,輕聲道:“王爺厚愛,小女承受不起。”
北堂曜激動地上前一步,抬了抬手卻又放下,渾身緊繃地道:“為何?阿顏——”這一聲千回百轉,仿佛愁腸百結都在這一聲呼喚中了。
陸歡顏渾身一顫,難道他竟然陷得如此之深?“你,從何時開始?”
北堂曜這會雖然激動,但心思卻是異常的敏捷,當下明白過來,卻也只能苦笑道:“程府后園,桃花得氣美人中。”
陸歡顏松了口氣:“如此算來,王爺,你我真正相識也不過這些時日,王爺文韜武略,必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真正兩字咬的極重,意思再明顯不過,北堂曜不可能不懂。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北堂曜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下弦月,卻是亮的有些刺眼,原來終是不成嗎?仍是不愿相信,“阿顏,為何?”
陸歡顏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心中一動,深吸一口氣,道:“王爺,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北堂曜挑眉:“自然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