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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動了動脖子,道:“這傷雖不好治,但也不是沒得治。”
這哪跟哪?陸歡顏瞪著眼看他。北堂曜一肚子氣,任哪個男的被心愛的女子說成“銀樣镴槍頭”也早就惱羞成怒了,偏他脾氣好,瞧著對面小女子一臉懵懂,竟然還覺得可愛,想要抱抱。要瘋了,有木有!
陸歡顏瞧著他神色變幻,又道:“我認識一個大夫,在江湖上特有名,回頭我把人找來給你瞧瞧,如何?”
北堂曜哼了一聲,道:“不用。”說完,又補充道:“惠慈禪師配了藥,只差一味藥便可配全,吃了就好了。如今他云游回來,不知找沒找到。”
陸歡顏點點頭:“希望尋到了。”心里卻想著回頭問問缺什么藥,興許清平閣有呢。
北堂曜看了看陸歡顏好看桃花眼,因著剛哭過,眼尾處的粉紅更深了些,十分漂亮。心里嘆了口氣,道:“若是尋不到,那我就真成了銀樣镴槍頭了,是吧?”
陸歡顏一愣,隨即臉騰地紅了起來,她哪知道自己的聲音那么小都能被聽見呢!對著北堂曜直直射過來的眼神,陸歡顏騰地起身:“你,你歇著吧。我,我娘聽完經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北堂曜臉色莫辯地拉住人,看著再次撞到自己胸前的小女子,道:“年紀不大說話倒是百無禁忌,現在知道羞了?”
陸歡顏掙扎著推開他,紅著臉嘴硬道:“我哪有!分明就是你。”
北堂曜臉色一沉,松開了手,側過身道:“是了,我這個樣子,難怪你嫌棄。你快回去吧,免得陸夫人尋你不到著急。”
陸歡顏瞧著他有些黯然的臉色,有些恨自己口沒遮攔,咬了下嘴唇,道:“誒,什么嫌棄,我,我不是,那個。”
北堂曜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一句“不是嫌棄你”,暗暗嘆了口氣,抬手撫上陸歡顏發頂,道:“好了,我沒生氣,是逗你的。快回去吧。”
陸歡顏抬眸,看著北堂曜微笑的樣子,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晚上再來看你吧。”話一出口,原本已經恢復的臉色又紅了起來,自己這是怎么了,還上趕著起來了。
北堂曜眼中驚喜迸射,面上卻是不顯,只是聲音更加溫柔:“好,我等你。快回去吧,這會你娘該回去了。”
回到禪房,謝氏果然已經到了一會,見陸歡顏回來忙不迭地拉著她細細詢問,好在陸歡顏對于裝病倒是很有一手,幾句話便叫謝氏放心下來。
到了晚間,吃過齋飯,又陪著謝氏說了會話,謝氏便打發了陸歡顏回去休息。陸歡顏瞅著時辰,跟有緣交代了幾句便出了禪房,重又往山頂而去。
輕車熟路地來到竹林精舍,卻見門口站了一個人,借著月色仔細瞧了,陸歡顏認出來正是那個一直跟著北堂曜的侍衛,好像叫藍凌,似乎十分親厚,是個心腹呢。
陸歡顏走了過去,對著藍凌拱手:“侍衛大哥,豫王在嗎?”
藍凌老遠瞧見陸歡顏過來,心中敞亮,當下笑呵呵地道:“在呢在呢,陸小姐里邊請。”
陸歡顏笑了笑,道:“多謝侍衛大哥。”
藍凌摸摸頭:“陸小姐別客氣,在下藍凌,可當不起什么大哥不大哥的。爺在里邊等著呢,您隨我來。”
陸歡顏點點頭,問道:“你家爺身子可好些?惠慈老,老禪師有沒有來瞧過?”
果然是什么都說了,藍凌心里把自家主子鄙視了一通,面上卻愈發笑的燦爛:“禪師來過,這會還歇在廂房。雖然有禪師看著,只是缺的那一味藥還是沒有著落,哎,主子命苦啊。”
陸歡顏皺眉進了正屋,北堂曜正坐在桌前看書,仍舊是下午換的那一身白衣,此刻在月光下,更顯得身形瘦銷單薄。陸歡顏攥了攥拳,下午抱著他的腰竟然沒注意到他其實是很瘦很瘦的,怎么之前都沒有發現,反而覺得這人十分高大偉岸?
北堂曜聽到聲響便知是陸歡顏來了,從書本里抬起頭,卻瞧見陸歡顏半垂著頭站在門口發呆,一邊帶路的藍凌早就躲遠了。北堂曜失笑起身,來到跟前,垂眸望著陸歡顏道:“怎么不進屋,在這里想什么呢?”
陸歡顏抬頭,月色下北堂曜蒼白的臉色更顯慘白,忽地有些心疼,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臉,對上那一雙炙熱的眸子卻又猛地頓住。她這是在干嘛!北堂曜,并不是她應該走近的人,她不是決定了要保護家人嗎?怎么又來這里搞什么兒女私情,真是該死!
北堂曜原本心里歡喜的不得了,卻見阿顏的手頓在空中,繼而要收回去,心中一空,抬手拉住那只勾人的小手,輕聲道:“進來坐。”誰知一拉之下卻發現身后的人并沒有動,詫異轉身望著陸歡顏。
陸歡顏抽了抽手,發現被拽的死緊,不自在地道:“我,我是來找惠慈,禪師的。”
北堂曜點點頭:“他在廂房,我帶你去。”
“不用了。”陸歡顏馬上抽出手,回道,“我自己去。”
“阿顏!”北堂曜出聲,“你沒事吧?”
陸歡顏邁出門檻,聽了這話身形不經意地晃了晃,卻是沒有開口,徑直去了廂房。
北堂曜望著那一抹身影,長嘆一聲,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良久,終是重又勾起唇角,望著天上的明月,無聲地笑了起來。
廂房里,惠慈見到陸歡顏進來,挑眉道:“你來啦。”
陸歡顏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早就知道我認識豫王,把我叫到這里是他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惠慈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我的主意,他并不知道咱們過去認識。”
“說吧,你到底想干嘛?”陸歡顏抱著胳膊心不在焉地甩了一句,“你有一盞茶的時間。”
惠慈道:“少堂主倒是威嚴日盛,老衲不過是個方外之人罷了,此番也是來傳遞個消息。”
陸歡顏挑眉:“方外之人?我倒聽說少林寺達摩院首座前些日子被人重傷,方外之人會干這種好勇斗狠的事?”
惠慈哼了一聲:“那老禿驢給臉不要臉,可怨不得我。你可曾瞧見少林寺有什么動靜,還不是他們自知理虧。”
還不是他們誰也打不過你,陸歡顏暗暗撇嘴:“這些我不關心,你只說什么消息吧。看看合不合我的胃口。”
惠慈面露得意:“蘇哲柳的消息,如何?”
陸歡顏猛地坐直,面上再沒了漫不經心,只逼視著惠慈道:“蘇哲柳,人在何處?”
惠慈道:“阿彌陀佛,老衲并不知道他人在何處。但卻是無意間聽了一樁軼聞,想來你那師父也是不知的,這才巴巴的湊到你面前。”
陸歡顏肅著臉色,直盯得惠慈有些受不住了,這才吐出兩個字:“說吧。”
惠慈暗暗出一口氣,道:“蘇哲柳與傅小子的師父曾經到過北方天狼國,還一呆就是十幾年。如今天狼國被,額,正屋那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王庭都北遷到了不毛之地。他們新上來的汗王覺得不能再受欺負,這兩年派出了好多人馬去尋他們的師父,據說那是個能征善戰又智計百出之人,堪比當年鬼谷子。若是叫他們找到了,恐怕咱們大歷邊疆又有一場惡戰了。”
陸歡顏聽得直皺眉:“你說的這些,跟蘇哲柳有什么關系?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惠慈擺手:“你且聽我說完嘛。天狼國怎么做咱們管不著,打不打仗也不干小老百姓的事,但是天狼國派出了無數人手去找那個人,最終也是毫無結果。但是那個可汗年紀輕輕卻是個不服輸的,他雖然找不到老師父,但是卻找上了蘇哲柳。你以為這些年蘇哲柳真的銷聲匿跡悶頭過小日子了?那可就太天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