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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醫生慢慢走過去,將止咬器放在聞修然面前。這是針對等級低的alpha還有監獄罪人用的防護器。
原本打電話的許鶴看到,指著醫生哇哇大叫道:“他是s級alpha,你個破beta,為什么要給他止咬器!”
被惡意攻擊的beta醫生沒有回應,手里依舊拿著止咬器:“如果你不姓聞,現在我已經報警成功了?!?
“不想你的伴侶再受傷,就把自己看管好,他的腺體已經永久性損傷了?!?
聞修然還沒從發情期完全退出來,現在還是易怒易攻擊的狀態,他鎏金色的瞳孔看向謝時,表情陰翳地接過止咬器。
“待會兒我們可能會對你采取一些強制措施。”醫生補充道:“你之前做過腺體手術,應該知道待會怎么樣?!?
聞修然不在乎這些問題,追問道:“我的伴侶怎么樣?”
“腺體永久性受損,腕骨骨折,胳膊脫臼,嘴唇有點小裂口,這些不算難治療。但病人生殖腔被強行打開,略有撕裂,等病人醒了,我們會帶他去做心理測試,不排除會有應激或者抑郁心理?!?
帶上止咬器的聞修然沉默不語,面色看不出喜悲,空氣中的信息素威壓更強了。
許鶴在旁邊咳嗽兩聲,把醫生擋在身后,有些生硬道:“修然,要不你試試omega信息素注射,或者……”
猛獸般的眼神直直地看過來,狀態有些不穩定的聞修然低聲吼道:“沈言是我唯一的伴侶!如果以后我房間內有什么omega,我一定會撕碎他。”
“那alpha……”
聞修然看著比自己年長十幾歲的許鶴,忍無可忍道:“滾!”
***
沈言感覺自己眼皮沉重如山,上下眼皮幾乎粘在一起,他似乎泡在大海里面,隨著海浪沉沉浮浮,身體很輕,卻沒有依靠點。
等他費盡力氣睜開眼睛,身邊就有人喊:“醒了醒了!快去叫謝醫生!”
眼前是到處晃動的黑點,沈言感覺自己似乎只剩個腦袋,眼睛在晃動,嘴巴也可以說話,鼻子可以呼吸。
但是四肢完全感覺不到。
沈言腦海里閃過自己被聞修然壓在身下苦苦掙扎的樣子,該不會聞修然這個狗東西把自己搞殘了吧,沈言用盡全力咬牙切齒,等他恢復,一定要把聞修然的腺體剜了。
“你現在麻醉期還沒過,不要亂動。”林白低頭看向他,手里面拿著削好皮的蘋果:“別害怕,有我在?!?
沈言迷迷糊糊朝林白發聲的方向看:“你怎么在這?”
“聞修然被隔離治療,他放心不下你,醫院里護工不是omega就是alpha,他覺得我這個beta用著比較放心。”
林白聳聳肩,接著用小刀做水果拼盤。
“對了,學校也讓我問一下關于你留學的事情,這兩天給你打電話無人接聽,我就覺得你出事了……”
沈言打斷他:“聞修然怎么樣?”
“……”林白面色溫和地抬起頭,嘴角掛著笑:“你差點被他殺掉,現在還在關心他?我以為你只會想著怎么報復?!?
身上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一些,沈言伸出食指放在嘴邊,面色不虞道:“我關心他和我想報復他沖突嗎?”
他最討厭別人對自己的事情指手畫腳,林白是為數不多了解他性格的人,沈言說沒必要裝得多溫和。
林白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了,之前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自己查過嗎?”
林白和林晚辭長相太過相似,沈言將收集的照片發給林白,讓他自行辨認。
“查過了?!绷职装炎詈笠粔K蘋果放在盤子里,像是在玩什么有意思的拼圖,神情十分專注:“我和林晚辭是雙胞胎。”
沈言一只手臂當枕頭用,語氣淡淡道:“但因為你是beta?”
林白笑容依舊張揚放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對,不過我也不在乎了?!?
窗戶上停著幾只叫不出名字的鳥。
沈言想起自己在孤兒院的事情,曾經有夫婦對他十分喜歡,要收養他給自己的兒子做哥哥,連領養合同都簽了。五六歲的沈言一邊滿心歡喜地等著爸爸媽媽把他領回去,一邊糾結自己該怎么當哥哥。
后來他收到這對夫婦車禍死亡的消息。
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要領養身為beta的沈言。
第31章 惡意浮現
沈言捻起果盤里的葡萄, 放在手里端詳,語氣戲謔道:“聽說林晚辭的父親在外有個五六歲的alpha兒子,這個alpha有六十了吧, 身體竟然保養得還不錯。”
林白眉眼含笑, 語氣溫和道:“其實我和他林家也沒什么感情,就算被認回去,雙方也很尷尬。”
“林氏集團的市場價格保守在幾百億,你真的不打算搶一搶?”沈言不理解為什么人有錢不要, 帶著病氣的聲音有幾分嘶啞:“你在法律上是有繼承資格的,趁那老家伙還在, 做個親子鑒定。他們這種大集團最在乎面子,回頭你鬧大了, 多多少少都會給你點東西,夠你一輩子揮霍了。”
林白似乎聽進去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管怎么說, 還是很感謝你把整件事情告訴我?!?
沈言看著他, 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林白這個人,性格太過溫柔,不爭不搶。和有素質的人相處也就罷了, 遇到這種事情,也只會落得吃虧的下場。
“你先回去料理公司吧, 這邊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事情?!鄙蜓源蜷_自己的手機,看看有沒有未處理的信息:“何薇的事情現在操作如何?”
“我們從她的身世和外貌炒作, 她也是個膽子大的, 很多事情都比較順利?!?
沈言勾了勾嘴角, 隨意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長發。因為虛弱的原因,他的眼睛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 往日紅潤的嘴唇變成了粉白色,沒有血色卻依舊動人。和平日一絲不茍的精英做派相比,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林白的心好像被一個無形的手輕輕揪了一下,他扯出紙巾擦干凈自己的手,又捏著沈言手掌的虎口,擦掉了葡萄的汁水。
“公司里沒什么事情,我在這里可以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