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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您的二孫女兒了?”二皇子妃笑著親自起身扶了梅嫻,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道:“沒想您家里幾代戎馬,也能養出這樣精細的人來,讓人一看見就心疼。”
好話誰聽了都高興,尤其是太夫人,原先梅嫻這樣子讓人不由得擔心起她的未來的婚事,不過眼見現在開始好轉了,又有二皇子妃夸她——且不說這里頭幾分的客氣——太夫人看著梅嫻是越發的放心了。
“她小孩子家家的,經不得人這么夸她。”太夫人笑瞇瞇的看著梅嫻臉上涌起的兩團紅暈,覺得這個孫女兒前頭的禮儀教養都沒白教,雖然被她母親嚇得有些縮回去了,只是底子還在,對上二皇子妃也沒太過失禮,最多就是有些害羞,不過害羞這一條還真不是什么壞處。
二皇子妃笑著打量梅嫻兩眼,將手上一個光滑水潤,色如凝脂的鐲子摘了下來,套在了梅嫻手上。
梅嫻急忙想躲,只是二皇子妃手快,力氣也大,鐲子就這么套了上去。“你推脫什么?”二皇子妃笑道:“早先你還沒來的時候,你祖母就替你跟我要見面禮來著,你問問她,看她叫不叫你收。”
太夫人臉上也有些猶豫,孟夫人客氣道:“您這鐲子一看就是帶了許多年的心愛之物,給了她怕是糟蹋了。”
顧九曦看見這一幕,心里只嘆這鐲子太過貴重了。雖然二皇子妃第一次上門肯定是要給見面禮的,而且對一般人來說,這時候身上帶的首飾,腰間的荷包等等都是要拿來送人的,顧九曦一開始也沒太在意,直到她看見這鐲子。
太夫人離得遠興許看不清,只是她就在二皇子妃身邊坐著,眼神也好,看得分分明明,這鐲子上一個雜點都沒有,通體如羊脂一般白嫩,這等上好的東西的確不多見,而且這等貴重的玉器,就算是養玉也肯定是二皇子妃自己動手的,不是那種專門讓丫鬟待在身上養著,到時候準備送人的。
顧九曦心里跳了跳,不怪她多想,這將軍府里頭,能叫人圖謀,或者二皇子妃想聯系上的,一來肯定不是孟夫人這一房,而且老將軍那個性子,京里這么多年都看的明明白白,若是想籠絡他,他第二天就能上折子全部捅給皇帝。
那便是只有孟德笙了。
可是二皇子妃這么來……她八面玲瓏的一個人,怎么會不知道孟德笙跟孟夫人生下的這三個兒女不對付呢?
還是二皇子妃只想著能先籠絡住一個好動手的,橫豎是一家人,頭上都頂著一個孟字,將來是無論如何都跑不了的。
若是沒有上輩子的經歷,顧九曦怕是也要這樣想,都是一家姓孟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孟德笙怕是要一輩子受這些人的牽連了。
甚至在她嫁進孟家的時候,她的姨娘,母親還有老太君,甚至連大伯母都曾經對這個表示過疑慮,孟德笙一看就是要有大出息的,將來這些人拖后腿怕是也要很難纏的。
但是顧九曦一點都不怕,她知道孟德笙最后是分了家的,而且是斬釘截鐵,徹徹底底的分家,跟分房而居不一樣,他是徹底自立門戶了。
所以……顧九曦沖二皇子妃笑了笑,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荷包,她不管打什么主意,選了梅嫻做突破口,將來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荷包是蜀繡的工藝,今年新上進的新樣子,據說工藝很是繁瑣,皇后娘娘只給我們一人分了一匹,你想想一匹布夠做什么?我便全拿來做荷包等等小物了,也叫我身邊人占個喜慶。”二皇子妃一邊笑著,一邊給孟夫人還有徐氏一人一個差不多的荷包。
只是給顧九曦的那個,上頭墜的珠兒寶石似乎要多一些。
顧九曦道謝,這東西雖然貴重,不過跟梅嫻手里那個比就差遠了,而且……二皇子妃要圖謀她的將軍,她拿什么都是應該的。
茶喝了兩盅,點心也吃了一塊,二皇子妃還沒說出目的來,只是閑聊間太夫人也鎮定下來,橫豎都是聊家常,她活了這許多年,又聊了這么多次,怎么都不會比二皇子妃差的。
況且還有個顧九曦,話題是一個接著一個,絕對不叫冷場。
正當這一屋子女人互相打機鋒,又猜測二皇子妃來歷的時候,宮里也有人說起來今日二皇子夫妻兩個帶著孩子到了孟將軍府的事情。
“二哥還帶了他兒子前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要懇請孟德笙教他武藝了。”四皇子冷笑一聲,坐起來掀開床幔,拿了放在床頭的水喝。
“難道你不是因為孟德笙沒答應教你武藝,還羞辱你一番心生妒忌嗎?”顧八珍翻了個身,身上不著片縷,只松松的蓋了個毯子。
她伸出手,指尖順著四皇子光裸的脊背滑了下去,引得四皇子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回頭笑道:“你這是要再來一場了?”
顧八珍揚起一個挑釁的微笑,“你不行嗎?”
四皇子獰笑著又撲了上去,“我可不是那個老頭子!看看究竟是誰不行!”
☆、第155章
一陣翻涌之后,兩人又漸漸平靜下來。
顧八珍嬌喘道:“好容易見你一次,每次都是做這等事情,你府上難道就連個侍妾都沒有?生生的要在我身上折騰!”
四皇子揉搓了她兩下,道:“我府上哪兒有你這樣的好顏色?也沒有你這樣的七竅玲瓏心,那些庸脂俗米分,我一個都看不上!”
“你就會騙人!”顧八珍得意的笑了起來,只是轉瞬間就變成了落寞,“那你當初為什么要騙我,還讓公主來——”
四皇子堵住了她的嘴,定睛凝視顧八珍的雙眼,“當初……當初我少不知事,沒想今日……唉。”他一聲嘆,低頭在她身上親了兩下,掩蓋住了眼里的神色。
顧八珍雙手抱住了四皇子在她胸前撕咬的頭,幽幽道:“若是當初……我們何苦成了這個樣子……”
四皇子也是一聲嘆息,抬起頭來,目光憐憫看著顧八珍一身的青青紫紫,手扶上她頸間的掐痕,“他這么對你,我……”四皇子將頭又埋在了顧八珍胸口。
“你不用這么輕的,”顧八珍柔聲道:“我身上的疤越多,樣子越慘,他心里便越是開心。與其讓他傷我,我情愿留下這等傷痕的是你!”
四皇子看著她堅定的搖了搖頭,在她胸前一處已經滲血的傷口上輕輕舔了舔,“我不舍得。”
顧八珍眼神里似乎有淚光,伸手滿是柔情蜜意的在四皇子身上撫了撫,緩緩閉上眼睛像是獻祭一般又將胸口挺了挺。
四皇子卻沒在她滿是青紫和傷口的胸口停留,而是一路下滑到了她平坦的小腹處,輕輕道:“這里頭……會不會有了我的孩子了。”
顧八珍猛然間睜開眼睛,有些驚慌失措,“不能有孩子!有了孩子我只能跟他一起去死了!”
“你舍得?”四皇子問道,忽又堅定起來,“你放心,我不會叫你一個人吃苦的。太子死了,我們剩下幾個兄弟都差不多,我母妃又是宮里的妃子,也能說得上話的。將來等我當了皇帝……先偷偷將你送出去,回頭再接你進來!”
顧八珍笑了笑,似乎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四皇子忙道:“我父皇那個身子骨,怕是也撐不了一兩年了,而且看他最近的行事,已經帶了幾分糊涂,我們兩個不用等多久了。”
顧八珍點了點頭,像是在安慰四皇子,“我等著你來接我。”
“你別怕,”四皇子安慰道:“將來不管是生是死,就算是被父皇發現了,我都同你一起。就算……就算將來不是我當皇帝,那我們兩個就更好辦了!”
顧八珍終于堅定了一些,眼神里含著笑意,“我信你,我都信你。”說著,她沖四皇子伸出手來,道:“拉我起來,這被你折騰的腰酸背疼的。”
兩人起來穿衣,顧八珍又道:“這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四皇子攬著她的腰,笑道:“雖擔驚受怕,可是你不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嗎?”
眼見他說著說著又不正經起來,顧八珍笑著在他臉上拍了一下,一個火熱的眼神,看的四皇子不由得又心猿意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