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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林付星,你把我當什么?”
習弋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一把拉住林付星的胳膊,指尖在微微顫抖,她的心被擰成一團,呼吸都有些困難。
比難過更多一點的是憤怒。
林付星懷里抱著一打書,“我說,分手。這句話很難懂嗎?”
習弋不是沒有料想過結局,但真正來臨時,還是無法接受。
“你裝都不愿意裝了是吧。”
習弋笑了。
哪怕是借口,林付星都不屑對她說。
“我裝什么了?”林付星反問。
剛剛擋習弋那一手就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上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她太累了,想著索性就跪在箱子上,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和習弋說話。
“一開始你纏著我,要跟我談戀愛,我答應和你試試。”
她受夠了習弋的死纏爛打,這才勉為其難答應。
林付星本以為她的態度已經說明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沒想到習弋竟然追到小閣樓來了。
“談也談過了,能放過我了嗎?”林付星煩躁地朝她擺了擺手。她嗓子如同吞了刀片般刺痛,紅熱,難受。
“我們本來就是玩玩。”
“你!”習弋還想說什么,余光倏然出現了一抹亮光。
下層樓道上站著一個人。對方下一秒將手機揣在兜里。
整個樓道又暗了下去。
那人恰巧這時一抬頭,與習弋的目光撞上。
“喲!習弋你這是……終于要被甩了嗎。”竹羽椿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你也少說倆句。”
林付星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不適的她反應都有些遲鈍,手不經意軟了一下,手上的書也順勢散在裝書本的大箱子上。
——就是因為她。
這是習弋腦子里蹦出的第一想法。
竹羽椿和她之前就有過矛盾,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她背地里一定說過不少自己的壞話,挑撥完她和林付星的關系,現在又特意過來看自己笑話。
“看我干嘛。”
竹羽椿見習弋還在看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習家上面生了三個兒子,小一輩的就生了習弋這一個女孩,寶貝得不得了。
三個年長的哥哥寵著她,她又在跆拳道上得了不少獎項,一副趾高氣昂地模樣,竹羽椿在她隔壁班都聽說她一天到晚就炫耀她哥怎么樣怎么樣。
裝得不行。
對討厭的人,竹羽椿不想浪費時間,她剛要離開,就見習弋氣沖沖地跑下來,她剛想側過身就被她猛地推了一下。
竹羽椿踉蹌往后一倒,連退了三四個的臺階撞上了后面的鐵門,鐵門“砰”地一聲響,后背瞬時火辣辣地痛。
“操,你他媽發什么瘋。”
吼叫的聲音在五樓走廊顯得尤為突兀,
竹羽椿不由倒吸了口氣,她一股腦子沖了上去扯住了習弋的頭發把她往墻上拽。
“犯病了是吧?她甩了你關我什么事。”
“你少裝沒事人!”習弋拽住竹羽椿的馬尾,掐她腰上的軟肉。
嘴上還在繼續輸出:“看我丟臉,你覺得大快人心是吧。我看你就是喜歡林付星!你也是同性戀!”
竹羽椿掐住她的脖子,習弋還想說話,卻也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我要是存心想,你他媽連和她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竹羽椿呸了一聲。
——你果然喜歡林付星。習弋紅著眼看她。
兩個人以很快的速度扭打在一起。
林付星聽到竹羽椿被撞的聲音后才反應過來,也不顧什么筆記資料了,扶著樓梯跑了下去,結果因為連踩空幾個臺階,崴了腳。
“習弋,竹羽椿,你倆都給我住手!”
結果根本沒人理她。
“臥槽!有兩個女的在六樓打起來了!”
“誰和誰打起來了?”
兩個人連帶著以前的恩怨,就這么不管不顧地干起架來了。
場面一片狼藉。
林付星還在一旁拉架。
習弋是專門連跆拳道的,林付星突然生病,身體又沒勁,竹羽椿又是個業余選手。
所以莫名其妙變成了二打一。
“都給我住手!”
朱曉芳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外圍的同學們見狀趕忙跑回班級,人群以很快的速度疏散,老師都來了,哪里還顧得上看熱鬧。
“你們三個都給我滾到辦公室去!”
她本在辦公室休息,聽到同學說有人打架,原是想看個熱鬧,一走進才發現是自己班上的學生。
還是兩個!
“你們真是要造反了,高三剛開始你們就給我犯渾。”
“還是三個女生!”
朱曉芳的辦公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泡面。
她首先就是查她們的高二期末考試成績,還問年級主任要了走廊的監控。
朱曉芳一個一個的點名。
“林付星是吧,你別太自傲,別以為自己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老師,檢討我明天交你,還有什么事你跟我家長聊行嗎,我身體不太舒服。”
朱曉芳看她面色微紅,一直冒虛汗,皺了皺眉。“不舒服還打架!一點女生的樣子都沒有。”
“我高二代過她們班的課,林付星不是愛撒謊的人。你讓她先回去吧。”
朱長榮從朱曉芳身后走過來,他是教英語的,林付星當年的中考英語成績排全校第一,他一直很欣賞她。
“你先去醫務室。”朱曉芳沒駁他面子,但也沒說讓林付星請假回家休息。
請假的事必須要家長找她親自請。
林付星嗯了聲,結果一出辦公室,直奔教室,拿了手機就打電話讓司機到門口接她。
至于朱曉芳什么反應,她顧不上。她的假條都是找年級組直接拿的,想開多少開多少。
就是可憐了竹羽椿。
此時的辦公室。
朱長榮把習弋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為習弋是他班上的。
從剛調出來的監控上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習弋先動的手。
習弋說是竹羽椿以前孤立她,一直給她穿小鞋。
竹羽椿反駁說都是她自己幻想的,習弋人緣本來就差,是她自己作的,那么多人都不喜歡她,她為什么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這件事以兩個人各自回家反省三天,并寫八百字檢討收尾。
等朱曉芳總算處理完兩個人的事,再看班級的監控。
“林付星,林付星人呢?”
班主任怒吼的聲音通過攝像頭傳到五班每個人的耳朵里。
過了好久都沒人回答。
她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要給林付星的家長打了電話。
結果卻根據林付星開學留的號碼將電話打到了年級組主任的手機上。
“謝謝,我都崆峒了。”竹羽椿摸了摸胳膊,發現沒有起雞皮疙瘩后又松開手。
“你之前不還當拉拉的嗎。”林付星笑話她,竹羽椿反手打了她一下。“那句‘柏預沅是女生’是你丫說的吧。”
“是啊。”林付星笑得抖肩,她的手搭著竹羽椿的肩膀順便捏了捏,“好了,不鬧了,快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