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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大同被朝臣參奏的事，我都知道了。”陳霂先開口說道，“你與封野是異性兄弟，想不到關(guān)鍵時刻，他竟不能保你。”

元南聿道：“是我恣情任性，帶累三軍，鎮(zhèn)北王處事公允，我亦甘愿領(lǐng)罰。”

陳霂低笑了一聲，道：“你倒是對封野忠心的很，他能得到你這樣的臣子，我很羨慕他。”

“有什么可羨慕的？”元南聿神情落寞，聲音也在顫抖，“若不是因為我，大同的五萬精銳也不會折損在金國人的刀鋒之下，我補(bǔ)過尚不能夠，怎有面目再談忠心？是鎮(zhèn)北王顧念舊情，才沒有將我軍法處置。”

元南聿的失意被陳霂看在眼里，他就勢拉住了他置于桌上的手。

觸手全是粗糲的硬繭，陳霂低頭看去，見那原本修長有力的手指如今盡被點點疤痕覆蓋，他看向元南聿的側(cè)臉，那臉頰上的疤痕在燈下看去，竟有幾分嚇人。

陳霂心中一痛，伸手就要去觸元南聿的臉頰，又后悔起那日對他口不擇言地一番羞辱。

元南聿覺察到陳霂的意圖后，生生的避開了。

陳霂心中酸澀，“那日是我不好，可你怎就這么倔強(qiáng)？我千方百計向你示好，你又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陳霂心里惱恨，他恨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的生疏冷僻，卻又不忍心去苛責(zé)。元南聿今日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陳霂心里再是痛悔，也不能讓時光倒轉(zhuǎn)。

“南聿，你與我這般態(tài)度，可是有話要對我說？”陳霂也不強(qiáng)求，只輕輕按著他的掌心，柔聲問道。

“你什么時候讓我見她？”

陳霂登時一愣。

想到元南聿再次來京的原因，陳霂的心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他并不屑于使這種下作手段，但若不如此，怕是今生今世元南聿也不會再見自己。往日里兩人相處的溫柔時光，自己心里從未有片刻忘懷，可在元南聿心中卻仿佛不曾留有半點痕跡。

這樣的事實，讓陳霂感覺難以言說的失望和痛苦。

陳霂盡量克制著怒意：“我說了，該讓你們相見時，你們自會相見。除了她，你就再沒有話對我說了嗎？”

陳霂對元南聿的態(tài)度已是盡量忍讓，甚至有些謙卑，元南聿想到今日孫末對他說的話，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頓了頓，卻問出了另一個在他心中壓抑許久的問題：“我曾想過再見你一面，我想聽你當(dāng)面告訴我原因，當(dāng)時我們圍攻泰寧，你與我，還有付大人，我們?nèi)水?dāng)日所商議之事，為何到最后，竟然全變了？”

元南聿說道最后，不只聲音，連帶著身體都在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