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房產證?
謝志強屢次提前回家要找的東西,是房產證?
周遇盯著那個終于揭曉的謎底,思維繼續發散,她先前就在懷疑,從第二次循環開始,正是由于謝臻提前離開公司,才導致謝志強突然回家。
之后,如同連鎖反應般,兇手的舉動也隨之變了。
看似不起眼的謝志強,或許承載了某些關鍵信息。
可是……謝臻和謝志強父子倆行為的改變,這其中具體的關聯,到底又是什么?
還有謝志強,他為什么總是要回來找房本?
“你想賣房?”謝臻盯著地上紅色的封皮,沉了臉。
原本黑著臉的謝志強聽了,先是一怔,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你準備背著我跟謝云,把房賣了?”
紅色房本在父子之間割出一道分明的界限,謝臻抬眼,冷冷看著謝志強臉上顫動的肌肉。
咬肌因為緊繃的面部線條越發突出,謝志強憋了半天,到頭來,只擠出一句,“我是你老子,干什么還要跟你打報告?!”
“當然用不著,我媽走的時候你也是這么沒交代,一天天的只知道喝酒。”
“賣房子更不用交代,你住在這屋里,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會想起來,我媽走那年,有天晚上你‘忘了’關煤氣,想送我們一起去見我媽?”
“還是說,你連那點良心都沒了,就是為了錢才賣房?!”
謝臻紅了眼睛,一聲聲控訴落下,徹底推倒父子之間佇立多年的那堵墻,倒換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開誠布公。
父子倆關系疏遠,正是從他九歲那年,母親去世之后開始的。
年幼的他,對父親不滿和怨恨積年累月加深,卻連一個傾訴對象都沒有。
外婆在母親去世后,身體就垮了。
面對謝云,更是無法開口。
他要怎么告訴已經失去了母親的妹妹,父親也不想要他們,甚至想害死他們?
沉默在父子間持續了很久。
聽到最后,謝志強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整個人徹底呆住。
紅血絲悄然爬滿他的眼睛。
他記得老婆走那年,自己生意也一塌糊涂,老丈人家底倒是不薄,但他根本拉不下那個臉去求人。
那會兒他欠了人工程款,對方還是硬茬,天天找一幫人上門鬧,屢屢威脅讓他小心點,別到頭來,一雙兒女也跟老婆似的,出門被車撞死了。
就這么一天天熬著,老婆沒了,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他干脆做個爛酒鬼,反正喝多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酒喝得太多,大概腦子也喝傻了。
那晚被兒子叫醒的時候,他還懵著,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實,等后來反應過來干了什么,才發覺自己雙手抖得厲害,腿也是軟的,差點跪倒在地上。
從那以后,謝志強才打起精神。
時隔多年,面對兒子突然的質問,他分明想要辯解,嗓子眼卻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望著兒子眼里的怨和恨,最后,別開臉低下頭,認命一般道,“你這么恨我, 那就上個好大學,好好學,以后離得遠遠的,別過得跟你老子似的!”
說完,謝志強彎腰撿起地上的房產證,默然離開。
一聲悶響,防盜門緊緊閉合,次臥房門卻不知什么時候悄然打開了,門后站著謝云。
這是謝臻父子爭執最激烈的一次,大概因此,她的行為也出現了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悶在房間里。
謝云茫然無措站在那兒,半晌,雙眼終于找回焦距,直直盯著謝臻。
“哥,你以后別再那么跟爸說話了。”
“媽不在了,爸也失去了親人……”
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見謝臻毫無反應,那番話只能憋回去,扎著高馬尾的腦袋無力垂下,黯然轉過身。
房門緩緩合上,周遇透過縫隙,看見她捂著臉,肩膀無助顫動的背影。
客廳里,古怪又沉悶的氣氛,還在持續。
謝臻維持著僅剩的理智,靜靜立在沙發一側,旁邊是同樣不吭聲的周遇。
她心中的疑問,接踵而至。
關于謝志強的、謝臻的、還有謝云的。
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一旦謝臻19號下午沒按照原計劃去上班,就會導致謝志強突然回家拿房本?
謝志強真的要賣房?因為缺錢?
那么這件事跟謝云被害有關聯嗎?
還有謝云,為什么這次循環里,她沒像之前一樣出門喂貓,而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當她知道“煤氣事件”之后,第一反應為什么不是憤怒、震驚,而是勸說謝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