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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皺眉,沖著王福貴斥了一句:“你閉嘴!”這才耐心詢問道:“趙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趙汐朝點頭,繼續道:“可是我打人是有原因的!上回書架就是王福貴推倒的,害得我哥被砸傷,差點沒命!”
王福貴道:“你說什么?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宋先生,他污蔑我!”
趙汐朝厲聲質問道:“你居然敢說不是你干的?好!我的確沒有證據,我今天打你,就打你了!我以后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我在學院打架生事,按照院規,要將我逐出學堂。但是你!”
她伸手一指王福貴,大聲道:“你也打架了!要逐出學堂,有你一個!”
王福貴一聽,立馬不干了。他趕忙拉著他爹,鬼哭狼嚎:“爹,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全家就指著我以后出人頭地呢!我不能被趕出去啊!”
說著他噗通一聲跪倒,兩手扯著宋先生的衣擺,放聲大哭:“宋先生,宋先生,你不要聽信趙朝的話!他在污蔑我!您千萬不要將我趕出去啊!我以后不敢了!”
宋先生冷冷一揮衣袖,冷聲道:“學院沒有你這種敗壞風氣,粗鄙不堪的學生!你隨你爹回去吧!日后莫再踏進書院一步!”
此話一出,王福貴跟他爹通通傻了眼,怎么也沒想到結果居然會是這樣。他伸手指著趙汐朝罵道:“好啊你,真有本事!我看你被趕出學院,要怎么辦!”
趙汐朝昂著下巴,毫不客氣的還擊道:“你說的!我家是商賈之家,有錢!我怕什么!”
王福貴傻了眼,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如此,宋先生下了逐客令。眾人這才紛紛離去,臨走之際,宋先生攔住趙汐朝,詢問道:“你兄長呢?他近幾日都不曾來學堂,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趙汐朝道:“的確是有天大的要緊事。他去了京城了,也許很久才會回來。”
“這樣啊。”宋先生嘆了口氣,遺憾道:“你兄長是根好苗子,以后定是前途無量。但是你啊,日后收斂收斂性子,多跟他學學。怎么兄弟倆,差距就這么大!”
趙汐朝生怕宋先生再沒完沒了了,索性拱了拱手,趕緊往外頭溜。如今,趙苑不在,明連和傅青也不在,她繼續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在府上,幫著她娘打理內務。
荷惜擦了擦眼淚,將被撕成兩半的書抱在懷里。趙汐朝余光一瞥,便知這書定是趙苑借給她的。
趙老爺是個嘴閑不住的,一見荷惜的面,立馬得意起來,笑容滿面道:“啊,這位是孫家的千金吧?你爹前陣子還跟我提起過你呢!倫輩分你還得喚我一聲世叔!”
“爹!你別說了!”趙汐朝將荷惜扯過一旁,溫聲細語道:“我爹說的話,你別放心里去。你家出了事兒,我也幫不上你,以后你自己在學院好好的吧。”
她抿唇,狠了狠心道:“至于我哥哥,他其實有未過門的妻子了。你是個很好的姑娘,日后還能尋到更好的,莫……莫再記著他了。”
荷惜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道:“哪里有更好的?是你嗎?”
聞言,趙汐朝嚇得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不行,怎么可能是我!”
荷惜噗嗤一聲笑開了,這才對著趙汐朝擺了擺手,大步往前跑了。
趙老爺生怕趙汐朝傷到了骨頭,趕忙帶她回了府上,又是請大夫,又是讓人熬藥,忙活了好一陣。趙夫人得知消息后,又氣又怒,要不是趙老爺攔著,還得再去找王家的事。
消息傳到二房耳朵里,錢氏笑得合不攏嘴,趕忙讓下人送了點補品什么的過去。還特意挑了那種次品,生怕惡心不到大房。
二房長子趙平打外頭進來,一見錢氏開心成那樣,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喜事。一打聽才知是趙汐朝在學院被人給打了。他怒氣沖沖在屋里走來走去,錢氏道:“你晃什么呢?晃得我腦仁都疼!長房的閨女被人給打了,關你什么事?用你在這瞎操心?”
趙平道:“娘!你怎么可以說這種話?難道汐朝不是我的妹妹嗎?我當哥哥的,我心疼她,有什么錯?況且咱們家,天天吃大房的,用大房的,我這以后娶媳婦兒沒有銀子,還得去大房要!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娘,做人不能沒點良心啊!”
錢氏一拍桌面,怒道:“你這是跟為娘說話的態度?這么些年,我白養你了?”
趙平哼了一聲,沒吭聲,甩著衣袖往外頭走了。錢氏在后面喊:“趙平!你去哪里?快給我回來!”
他大步走到院里,見三個弟弟在院里打鬧,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根長棍。對著他們招了招手,道:“來,都給我過來!有事兒跟你們說!”
聞言,二房的三位公子立馬圍了上來,趙安笑瞇瞇道:“咋了啊哥?前頭勾欄院里來新人了?”
趙平用棍子的一端輕輕往他腰上一捅,斥責道:“什么新人?你腦子里能不能有點正事?”
“就是啊,二哥!要是真有新人,早就被大哥抱在懷里了,怎么可能輪得到你?”
“說的也是。”趙安摸了摸腦袋,道:“那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啊?”
趙平道:“咱們家汐朝被人給欺負了!”
“什么?”趙安怒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居然敢欺負咱們家汐朝?他不想活了?有幾個狗腦袋!走,哥幾個削他!”
說著,幾人紛紛跑過去,拎棍的拎棍,拿磚的拿磚。大寶小寶從邊上跑了過來,一人手里攥著把小木劍,嚷嚷道:“哥哥,哥哥!我們也要去!誰敢欺負汐朝姐姐,我打死他!”
趙平一把將大寶抱了起來,又示意趙安抱著小寶,提著根棍,怒氣沖沖道:“走!別以為咱們趙家是好欺負的!趙苑走了,還有我們哥幾個呢!妹妹在外頭受了委屈,咱們替她討回來!”
61.傳說中的未婚妻~
坐了幾日的船, 又換了馬車走官道,一路舟車勞頓, 終于在第五日的傍晚趕到了京城。
明國公府和趙府早便得了消息,遂派了各府的管事, 一大清早就站在城門外五里路侯著, 邊上還停著兩輛馬車, 上面掛了紋有府邸印記的燈籠。離得老遠就見一輛丹青色帆布的馬車緩緩行來,兩家的管事眼睛一亮, 一擁上前, 跪在地上額頭貼在地上, 恭聲道:
“奴才恭迎小侯爺。”
“奴才恭迎大爺、二爺。”
車簾唰的一下被人揭開,傅青率先從馬車上跳下來, 伸伸懶腰, 蹬蹬腿,一見傅家管事的面, 笑嘻嘻道:“哎呀,這不是江城海嘛,怎的, 你一把老骨頭了,我爹還使喚你來迎接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嘖嘖嘖。”
傅家的管事江城海顫巍巍的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 從地上爬了起來, 躬著腰抖著嗓子笑道:“二……二爺可說笑了。老爺是派老奴前來迎接大爺的。”
他說著, 抬眼往馬車內望, 入眼先是一道雪白的身影, 對襟的長袍,輕衣寬袖,眉目清朗,乍一看同當年傅家長房老爺,模樣有七、八分相似。他不免暗暗點了點頭,拱手道:“江城海見過大爺,老爺派老奴前來迎接大爺,還請大爺移步上傅府的馬車。”
傅言略頜首,溫聲道了句謝,這才伸手招了招傅青,道:“青兒,過來。幫我扶一扶明連。”
傅青一聽,立馬湊了過去。明連自打在咸州發了病,近幾日身子一直都不見好,又因一路舟車勞頓,體寒內燥,總是咳個不停。眼下明國公府派人前來接應,自然是再好不過。
如此,三人這才坐在各府的馬車,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行去。越是臨近京城,周遭的景色便越是繁華。大約一個時辰的功夫,外頭便漸漸有了人聲。傅青是個閑不住的,伸手將車簾掀開一角,指著外頭的小攤笑瞇瞇的同傅言道:
“堂兄,你快看,那里有個賣古玩的小攤!小攤主是個漂亮姑娘呢,你趕緊過來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