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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泵餍『顮斝χ蛉さ溃骸澳憧茨俏皇遣皇悄愕男∠膳??”
“哪里哪里,我看看!”
傅青順著明小侯爺的目光望過去,見真是位嬌滴滴的小美人兒,心先酥了一半,搓了搓手,笑瞇瞇道:“管她是不是,反正長得漂亮就對了,我看姑娘只看臉?!?
趙汐朝好奇,也湊了過去踮起腳尖望了一眼。笑容漸漸凝固在了臉上。
就見那姑娘走了過來,紅著臉對著趙汐朝道:“請問你看見趙師兄了嗎?我……我來還書了?!?
傅青一聽,敢情不是小仙女,他連忙錯開身,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映入眼簾。
荷惜臉色一喜,走上前去,語氣輕快道:“趙師兄,我來還你書了?!?
趙汐朝抿了抿唇,一時也不知心頭是何種滋味。手腕突然一緊,她抬眼就見明小侯爺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看來你哥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跟我走吧。”
傅青心里酸溜溜的,他挎著趙汐朝的胳膊,直接架著人走,嚷嚷道:“走啦走啦,有什么好看的,你哥哥在幫你找嫂子,你也別呷醋,回頭我也給你找一個!”
☆、49.他不是個好人
如今正值深秋, 微風中夾雜著丹桂的清香迎面拂來。翠瓦紅墻,抬抬頭就能瞧見火紅色的楓葉,仿佛一夜間被秋風逼紅, 艷麗的有些不同尋常。昨夜下了場小雨, 天氣又涼了幾分, 趙汐朝揉了揉鼻子,這回連眼眶都開始犯酸了。
傅青是個閑不住的,說是要同趙汐朝和明連一同去藏書閣整理書卷, 人才走到澄光殿門口, 見有幾個女學的師妹們捧著書經過。
他就跟陣歪風似的刮了過去,湊到姑娘跟前嘻嘻哈哈,拐著彎的跟人家套近乎。明連瞥了他一眼, 沒出聲制止。
趙汐朝連頭都懶得抬,使勁踢飛了腳下的一塊小石頭,悶悶的說了一句:“男人都是大色狼,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了?!?
明連挑眉, 心知趙汐朝這是不高興了。也是,姑娘家的心性一向都是陰晴不定的, 翻臉往往比翻書還要快。
那個人應該對她很重要吧?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想方設法的讓家人接納他。
僅僅是繼子么?若是繼兄妹,于情于理也是不該生出別的感情罷。罷了, 到底也不干他的事兒, 此次來咸州, 原本也不是為了這個。她到底是姑娘還是少年。原也同他……不相干罷。
趙汐朝斜眼瞥著傅青, 見他跟姑娘家有說有笑,嬉皮笑臉的,忍不住又啐了幾句。明小侯爺聽著好笑,索性就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引到別處走動。
明小侯爺是個很細心體貼的人,縱是攥著趙汐朝的手腕,也只是隔著衣料輕輕攏著,不親近,也不疏遠,十分客氣有禮。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子清雋氣,到是極其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趙汐朝吸了吸鼻子,沒吭聲,任由明小侯爺將她拉走。二人隨意走著,一徑走到了書院的后山。
書院占地甚大,咸州山多,遠山書院又是靠山而建,四面環水,景致自然遠非尋常學堂可以比擬。光是假山亭臺、廟宇樓閣便已然是目不暇接,一步一景。
趙苑是個脾氣很固執的小古板,深信來書院就是為了好好讀書。遂總是一副心無雜念、清心寡欲的樣子,甚至連趙汐朝也時常顧及不到。
書院的夫子們一個個迂腐刻板,說的話是又冗長,又繁瑣,當然,也十分莫測高深。反正趙汐朝是聽不懂的,她志不在此,來此處也不過是想跟趙苑離得近些,日后也能多親近親近。
可事情往往事與愿違啊,趙汐朝從前覺得書院的夫子們器重趙苑是好事,他這才剛來書院不久,藏書閣已經有一小半的書留有他的批注了。就連文章也時時被夫子們拿出來,給眾人觀閱學習。
宋先生是個很刻板的老頭,他瞧重了誰,勢必要把誰也雕琢的同他一般刻板。很不幸的是,趙苑就是頭等人選,也是一等一的小古板。遂趙汐朝今日瞧見趙苑動手打人,也是十分意外的。
明小侯爺一直默默的注視著趙汐朝,見她垂著頭悶悶不樂,便刻意岔開話題,溫聲道:“怎么,你還在想書架是被誰推倒的事兒?”
趙汐朝回過神來,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點了點頭:“是啊,如果不是李淮干的,那以后我還是得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誰會在我身后放支冷箭。”
她嘆了口氣,兩手背在身后,踢著路面上的小石子,悶悶道:“這害我也就算了,還跑去害我哥。我哥他跟我不一樣,他這么聰明,學院的夫子們都很器重他,就連隔壁女學的師姐師妹們,也時常過來找他。我啊,以后怕是要給她們挪挪位置了,根本也沒我站腳的地方?!?
明小侯爺抿唇,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你到是很能替你哥哥考慮,可我怎么聽說,趙苑是趙府的繼子,而你是府上的遠房親戚。你們到像是從小一起長大似的,感情也著實親厚?!?
趙汐朝心里一個咯噔,生怕明小侯爺已經察覺到了什么。趙苑是趙府繼子的事兒,在咸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稍微找人打聽打聽,便知事情始末。傅青大大咧咧的,對找尋堂兄的事兒,一向不放在心上??擅餍『顮攨s是不同的,明小侯爺親妹同趙苑指腹為婚,若趙苑沒出意外,怕是過不了幾年就要商議親事了。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既不能確定人已經死了,也不能確定人還生還。明國公府又是名門望族,同傅家祖上私交甚深,自然不會輕易毀婚。
換句話說,若是明國公府突然毀婚,那豈不是間接詛咒傅言已經死了。到時兩家臉上都不好看,到不如等到傅家親自證實,也好維持兩家的關系。
如此,趙汐朝是很能理解明小侯爺的,只怕此次來咸州,讀書是假,暗地里尋找傅言才是真的。
只可惜,傅言到底生得何等模樣,莫說是明小侯爺了,就是傅青也記不得了。也難怪時至今日也認不出來。
趙汐朝深覺有愧,連明連的臉都不敢看。生怕自己一個藏不住,再把捧在手心里的小祖宗弄丟了。
如此,她只說自己就是喜歡跟趙苑在一起玩兒,其他的只字不提。借機往前走了幾步,明連哪里知曉趙汐朝的心思,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這書院后頭有一片樹林,尋常鮮少有人來,一眼望過去火紅一片,竟然全部都是楓樹。趙汐朝喜歡這種顏色,伸手摘了一片,對著陽光楓葉上如同漁網般的脈絡清晰可見。上面有個綠豆大小的洞,她壞心眼的透過小洞去看明連。
入眼的先是俊逸光潔的下巴,再往上是微微向上揚起的唇角,高挺的鼻梁上一雙清澈溫柔的眼睛。此時此刻,他微垂著頭,凝眸微笑著回望趙汐朝,微風輕輕一吹,額前的碎發揚起,竟比身后這漫山遍野的楓樹還要好看。
趙汐朝心里一個咯噔,她從前覺得趙苑已然生得十分好看了。比起她二叔家的四個哥哥,真真是甩了十八條街。如今再瞧瞧明小侯爺,才知深得上蒼眷顧的,其實并不只有趙苑一個。
這個明小侯爺年紀輕輕就有爵位加身,家世地位更是遠非尋常人家可以比擬的。若是前世的趙苑再努力一下,也許能超越明小侯爺也未可知。可現如今趙苑卻只是豪商巨賈家的繼子,身份地位同明小侯爺天差地別。
細細想來,她明知趙苑的身世,卻一直瞞著他,不肯如實相告,從某些方面來說,的確是自私自利又很無恥。所幸,趙苑他自己不知道,若有一日時機成熟,趙汐朝自然愿意讓趙苑回歸本位,只是不知那時是什么光景了。
有些感情就是很奇怪,明明只是把他當成大腿靠山,明明僅是繼兄而已,可每次瞧見有姑娘千方百計的往趙苑身邊湊,趙汐朝總覺得自己的什么東西被旁人生生搶走了。
況且,他早就有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了,她自己這般小心翼翼的愛慕之情,說來也十分可笑。
明小侯爺抬起手,從趙汐朝發上捏下一片落葉。許是這動作過于親密,趙汐朝忍不住微微往后躲了躲,明連便笑道:“你到是挺害羞的,你我如今也算是朋友罷,我送你一樣東西?!?
他說罷,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輕輕抬起趙汐朝的手,放在她手心里。這是一塊通身碧色的玉佩,觀成色毫無瑕疵,該是極上等的。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明”字,右下角是明國公府的印記,玉佩下面綴著明黃色的穗子。
趙汐朝唇動了動,到底也沒說出拒絕的話。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玉佩啊,這可是明小侯爺送的,她前世雖沒什么見識,可也知這種玉佩該是府上的通行玉佩。
明小侯爺送她這個,莫不是想……莫不是想邀請她去明國公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