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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尾也跟著笑道:“少爺瞧著比先前性子開朗了許多,也知道關心小姐了。”
汐朝心里美滋滋的,她暗暗的想,覺得自己可以借機往趙苑跟前蹭。她原先還愁沒有好的由頭,如今正正好。
這有的時候,緣分不是靠老天給的,而是靠自己掙的。
趙汐朝將字貼收到書柜上,回眼瞥見書案上擺著的銅鎏金琺瑯鎮紙。她走過去拿在手里頭細瞧,見上刻著“雅正自持”四個大字,邊上還刻著墨蘭花紋,十分古樸精致。
她拿手里掂了掂,覺得有點沉。想起這是上回她爹為了哄她去私塾讀書,這才天南地北尋來的寶貝。
不過這種東西,趙汐朝根本就用不著。而某個人剛好需要。好馬配好鞍,好鎮紙當然要配趙苑!
趙老爺下了馬車之后,背著手往府里溜。他今日一大早的,特意去知府大人那里送禮。知府大人姓林,祖籍也在咸州,同趙老爺是同鄉。這走的近了,一來二去,收了這么多禮,遂格外關照趙府。
這不,今日趙老爺再提著禮品過去時,那知府大人拍著趙老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趙弈啊,本官見你為人忠厚,又是同鄉,平日里多關照了一二。眼下正有個好差事,你可有意愿?”
趙老爺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知府大人這句話呢!他趕忙上去表衷心,信誓旦旦道:“大人請放心,趙某絕對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大人的提攜之恩,趙某定不敢忘!”
如此,知府大人也不多說旁的,橫豎都是買官,直接讓趙老爺回去準備銀子。簡單又粗暴,半句廢話都沒有。
趙老爺一面暗暗激動不已,覺得趙家這回總算是揚眉吐氣了,祖上十八輩都有榮光。這趙家家產得虧落他手里,若是擱二房手里,光耀門楣不指望,別敗光家產,就算是祖宗顯靈了。
可話又說回來,自打趙老爺因為買官之事,同趙夫人鬧了分歧之后,已經許久未曾說過話了。
趙老爺是個男人,總覺得趙夫人是婦人之仁。一來二去,就不肯同趙夫人同房了。可府上妾房多啊,趙老爺不去夫人房間,幾房小妾高興的像過年。使盡了渾身解數,勾引趙老爺來自個房里。
他是覺得,橫豎趙夫人肯定還在冷臉,索性再去幾個妾房的屋里躲上兩日。興許過個幾天,夫人就想通了,想明白了,氣也就消了。
而他頭頂的烏紗帽也穩住了。
☆、25.摸骨看相
如此,趙老爺背著手,樂呵呵的拐個彎,預備著往三姨娘的院子里去。哪知才走到涼亭處,就被夫人房里的丫鬟攔了下來。
翠凰俏生生的從旁邊跳出來,行了一禮,道:“老爺,夫人正等著您一同用晚膳呢!”
趙老爺頓足,他眉頭一皺,歪著頭詢問道:“怎么,你們夫人氣消了?”
翠凰笑道:“老爺說笑了,夫人什么時候生過老爺的氣?老爺還是快請吧,當心夫人等急了。”
如此,趙老爺正才調轉方向往回走。翠凰在前面引路,穿著粉色緞花長裙,外頭還披著一層翠煙色的輕紗。她正值妙齡,腰肢纖細,胸脯渾圓,走起路來搖曳婀娜,說不出來的風情。
趙老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翠凰,越瞧心里越喜歡。他見路上沒旁人,遂握著翠凰的手,輕輕拍了拍,笑道:“這手可真嫩,臉蛋生得也好。”
翠凰當即羞紅了臉,連忙查探四周,見左右無人后。這才跺了跺腳,嬌嗔道:“老爺!這還是大白天,當心被人瞧見了!”
趙老爺被這聲喊的,骨頭都酥了一半,手上越發的不老實,往翠凰腰上使勁擰了一把,“小美兒人,你等著啊。回頭我就跟夫人要了你來!”
翠凰羞得趕忙將頭垂了下來,細若蚊蠅道:“奴婢單憑老爺做主。”
如此,趙老爺這才笑著,抬腿往上房去。他伸手剛挑開珠簾,趙夫人立馬從里屋迎了出來。
“老爺總算是回來了,來人啊,將廚房里燉了一下午的紅棗雞湯端上來!”
趙夫人邊吩咐丫鬟,邊上前親自替趙老爺寬衣解帶,她道:“老爺今日怎的回來的這樣晚?汐朝今日還同我說,想給爹爹請安,可總也見不著你人。老爺竟也不想女兒的?”
趙老爺原本以為趙夫人縱是氣消了,也該是板著張冷臉才是。哪知竟然會是這般溫柔小意。他心里舒坦,握著趙夫人的手,溫聲道:“夫人,你可是想通了?贊同為夫買官了?”
趙夫人笑道:“自然,老爺才是一家之主,我只是個婦道人家,哪懂官場上的事情。來,老爺快吃飯吧。”
趙老爺心里別提多受用了,連連夸贊趙夫人識大體,還從懷里掏出個鐲子出來,道:“來,夫人。這是我早上去鋪子里,特意給你挑的翡翠鐲子,你戴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趙夫人微微笑了笑,心知這翡翠鐲子,只怕是趙老爺買來送到三姨娘那去的,可她也不戳破。親手給趙老爺盛了碗雞湯,柔聲道:“來,老爺,快嘗一嘗這湯。這雞是山雞,前兩日從莊子里送來的,肉質最是鮮美,再是滋補不過了。”
趙老爺嘗了兩口湯,連連贊了趙夫人賢惠,他余光瞥見旁邊站著的翠凰,食指微微一縮,隨意道:“夫人,我記得這丫鬟是汐朝房里的,怎的來上房做事了?”
趙夫人隨意瞥了翠凰一眼,淡淡道:“先前是這丫鬟不老實,我便將她打發到了后院做些雜事兒。前兩日,我頭疼胸口也悶得厲害。正巧翠凰過來送衣裳,便替我揉了揉。我見她機靈,這才將人留下了。”
聞言,趙老爺笑道:“人不但機靈,這模樣也生得周正。看眉眼同四姨娘年輕那會兒,有那么幾分相似。”
趙夫人心知趙老爺又起了色心,頓生不悅。可她想起汐朝的囑咐,硬是將心里的不悅按捺下來。
“老爺說的是,我瞧著也有些像。只是四姨娘原先看著挺老實,哪知竟然是手腳不干凈的。可見這看人,還不能光看表像,要日久見人心才好。”
趙老爺諂笑道:“夫人說的是。”他又忍不住連連瞟了翠凰好幾眼,心里暗暗大呼可惜。
卻聽翠凰俏生生道:“奴婢多謝夫人抬愛,能在夫人跟前伺候,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趙夫人微微笑道:“那日你替我揉頭,我聽你嘴里念叨著什么。難不成你還會醫術?”
翠凰道:“回夫人的話,奴婢那不是醫術。奴婢家住城西,往南再走二十里路,有一處道觀。里面有位觀虛大師。大師不僅看相靈驗,更是一手好醫術。奴婢小時候跟爹在山腳住過一陣子,遂學了一點皮毛。那日奴婢正是念著經文,保佑夫人身體康健!”
此話一出,趙老爺頓時被勾起了心思,他道:“哦?這位大師真有這么靈驗?還會摸骨看相?”
翠凰點頭,“自然是靈驗的,那一片的百姓都愛去觀里求福呢!”
趙夫人也道:“老爺,人家是大師,又是出家人。說出的話自然是靈驗的。”
如此,趙老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點頭道:“是,夫人說的是,不能對大師不敬。我看不如這樣,明日不如派人將大師請過來,在府上行些法事,趕走晦氣,積些福澤。”
趙夫人等的就是這么一句話,遂笑容滿面的應承下來。第二日老早就派人去觀里請了。
大約正午時分,大師這才姍姍來遲。穿著一身雪白色的道袍,長得風仙道骨,一手捏法印,臂彎上還掛著一記雪白的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