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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拾牧沒有聽從她的召喚,腳如釘在地上般。
聽著俞方相的挑撥之語, 顏崖好像明白了什么。
拾牧他……以為她因為李郢之死而產(chǎn)生了芥蒂?
她平時表現(xiàn)得對他很沒信賴嗎?
看著拾牧的金眸就像沉入海中的寶石, 逐漸晦暗。她的心如同被細小的針輕輕扎了一下。
“你不來, ”她說, “那我過去好了。拾牧, 等著我啊。”
她笑瞇瞇地, 像是懷揣著甜蜜的禮物走向他。
她的步伐就像開關,拾牧的眼睛瞬間被她點亮了。
一直辛苦按耐的,去往她身邊的沖動噴涌而出。
拾牧踏出了一步,腳步滯了一下,隨即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地,朝她奔去。
顏崖剛走了兩步,米飯般溫暖踏實的香氣就結結實實地將她擁滿了。
拾牧像炸彈般朝她沖來,可落入他懷中時,卻像一粒種子落入了松軟的土壤,像靈魂找到了落腳處般踏實。
顏崖瞇起眼,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磨磨牙。
她一點也沒收著力,皓齒陷入他緊繃的肌肉中。
這像一種懲罰,懲罰他擅自逃避不聽她的召喚。
但這疼痛對拾牧而言卻令他極為歡喜。
原來她總還是要他的。
不管他們?nèi)绾握f他,不管他真正的樣貌是什么。
她是愿意朝他邁出一步的。
盛嵐諦目瞪口呆地看著顏崖同魔尊抱在了一起。
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嗎?
顏崖和魔尊??
只見魔尊身上那如火山般瀕臨爆發(fā)的躁動不安與狂暴戾氣,像被清水洗滌了一遍,他逐漸平靜了下來。
盛嵐諦閉了閉眼,再睜開,顏崖牽著魔尊的手站到了他面前。
顏崖說:“你不用怕拾牧,他不會傷害你。反倒是上面的俞方相想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他已經(jīng)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會放過你的,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正在這時,蔣向天攔住了俞方相。
蔣向天瞇著眼道:“俞掌門弄出的動靜也太大了,別沒救下顏宮主反而把她傷到。”
俞方相從善如流地收了手,他正打算來第三波攻擊,底下三人中總能收了一人的性命。
俞方相略感可惜,但也知道繼續(xù)下去就太惹人懷疑了,讓他們幾人矛頭對準他那就不美了。
俞方相歉然道:“我救人心切失了分寸,要是傷到顏宮主,回頭我定要親自道歉。”
見他態(tài)度誠懇,蔣向天懷疑地看了他一會。
王藏石憂心道:“魔尊始終不出,恐怕形勢不妙。”
陸情:“魔尊又不是地鼠,打幾下就能冒頭。”
“走吧,咱們還是得下去一趟。”她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樣子。
王藏石和蔣向天點頭認可。
然而等他們下去,雖有熟悉地形的俞方相帶著,卻只聞魔氣殘留,顏崖和盛嵐諦也一并消失無影了。
陸情皺眉:“魔尊劫持他們倆逃掉了。”
王藏石不禁嘆息:“當真棘手。”
俞方相臉上的笑淡淡的。
本來他以為能將魔尊拖在這里,趁勢殺了顏崖,再推到魔尊頭上。
結果顏崖和魔尊一起消失,甚至還帶著盛嵐諦那個omega。
這讓俞方相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看向王藏石,說:“王掌門,我們得速速追上去。”
“難搞,難搞。”王藏石唉聲嘆氣,“魔尊有了兩個人質(zhì),我們就算追上去也顧慮重重啊。”
嘴上抱怨著,王藏石還是凝神定氣追尋起了魔尊逃離的方向。
顏崖像個小孩被拾牧藏在懷中,離開了滄瀾派。
不知道拾牧用了什么方法,出入都無人察覺到。
盛嵐諦就比較慘,像放風箏般被拾牧拖在身后。
等拾牧落在不知道哪片地界上時,盛嵐諦臉上嬌柔的皮膚都被風刮得通紅了。
但他一聲不吭,他清楚地明白他只是顏崖附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