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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江把住他的脈,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擰了眉道:“雖被封住了,卻是好濃的妖氣!你到底是什么來路?”
“我還想知道呢!”
紀凌抽回手來。
“實話告訴你,我本在人間活得逍遙,莫名其妙被人拘進了暗華門,一路上人人指著鼻子罵我妖孽。
“進了這荒山更是作怪,你們那個宗主拉我修道,什么四等五等,什么輩分尊卑,早知道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壓根就不會來!”
聽罷他氣鼓鼓的一通話,陸寒江倒笑開了。
“哦,果然不是修行的卜者,宕拓派開宗立派數(shù)百年,除了那謝清漩,你可是第二個外道弟子。”
紀凌耳朵捉到“謝清漩”三個字,哼了一聲:“他是個鬼吧!”
“哦,你知道他。”
陸寒江拿鞋尖勾來枯葉,蓋住腳邊的免骨。
“他當初上山時可連個鬼都算不上,五年前黎子忌帶回來的是一具尸首。”
紀凌豁然抬頭,陸寒江看他瞪圓了眼,刻意賣個關(guān)子,不往下說了。
紀凌看出這人有些小孩心性,順著他問:“到底怎么回事?”
陸寒江得意地點了點頭。
“你可算問對人了,再沒哪個比我吏知道這中間的底細的。這話得打黎子忌身上說起,你知道他吧?”
見紀凌頷首,陸寒江又說了下去:“他跟我們宗主是親兄弟,可脾氣性子卻全不一樣,不喜清修,最愛吟風(fēng)弄月,常去人間流連,自打八年前在外頭結(jié)交了謝清漩,更是終年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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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冬天,那天我剛好在宗主屋外值夜,天還沒亮,他突然套了個車回來,帶了謝清漩那個妹妹,撲進來就求宗主救人,宗主氣壞了。
“須知這宕拓嶺是玄武王的福地,道行淺些的都進不來,更別說把個尸首弄進來了。可不知道宗主是太疼他弟弟還是怎么著,最后還是替謝清漩作了法。
“命討不回了,卻保住了元神,又過了半個月,將那兩兄妹收進門來,謝清漩這人確有些悟性,兼之師父看得上眼,短短三年就從五等弟子升到了一等。”
說到此處,陸寒江嘆了口氣。
“我在這門中待了六十余載,也就是個二等。你既是宗主看上的,莫跟著我胡混,兩三年后說不定又是個人物。”
他起身拍拍屁股,就要下山。
紀凌坐在原地,拈了根草葉,冷笑一聲。
“一等又如何,還不是個行尸走肉?”
陸寒江怔了怔,瞇眼笑了。
“我倒沒看出,你竟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紀凌拂衣而起。
“我可不是修道來的,你要愿意,我們搭個伴,把這一山的兔子都逮盡了!”
陸寒江撫掌大笑,說了聲:“好!”
二人一路下山,紀凌忍不住問:“你也是個痛快人,干嘛憋在這里?”
陸寒江看了他一眼。
“你可知我年歲?”
紀凌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怎么看眼前這人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樣貌,可念及他那句“拔在這門中待了六十余載”,倒又疑惑了。
陸寒江伸出一根指頭。
“到明天春暖,恰是我一百歲生辰。呵呵,修道自有修道的好,誰不愛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