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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黎子忌笑得很歡,小汐也嗤嗤地湊著熱鬧。
紀凌越聽越覺得他們在嘲笑自己,心里貓抓似的難受。又無處發泄,一扭頭看到壁角塞著的那條薄褥,拖過來一頓撕扯,鬧了半天又覺得無趣,悶悶地坐了,手指摸到一灘干涸的硬漬,紀凌楞了楞,回想起早上的抵死纏綿,胸中越發空虛。
沿著崎嶇的山道,馬車時上時下,也不知轉過了幾道溝壑,總算是停住了。
紀凌掀開簾子向外望去,月亮已升到中天,空山寂寂,到處都是黑黝黝的樹影。
可就在這深山幽谷間,平空接出偌大一家客棧,一溜房屋依山而筑,樓高院深,一眼望去都不知道有幾重,要不是門燈上寫著個斗大的“棧”字,根本看不出這是家旅店,倒像是哪戶侯門的別院。
小汐先扶著謝清漩下了錦車,黎子忌隨后也跟了出來,一回頭,瞥見紀凌,正要說什胕,旅店大門“吱呀”一開,出來個小二,提著燈籠小跑著迎了過來,見著黎子忌眉花眼笑。
“黎公子,可別你盼到了,四間上房都已經備下了,這一路舟車勞頓的,可要先來點小菜,燙幾壺好酒?”
黎子忌聽了就笑。
“鬼東西,真跟個蛔蟲似的。菜不必多,酒要好的,端進我屋里去。”
四人隨著小二進了旅店,踩著紅絨鋪就的樓梯上了二樓。
四間屋子都點上了燈,中間那間飄出陣陣誘人的酒香,小二將四人引到這間門口,推開房門,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紀凌抬眼望去,桌上擱了幾道精致的小菜,酒壺酒盞也已羅列整齊。
紀凌暗自驚詫,小二明明一直在前頭領路,也沒見他跟誰遞過信,這一眨眼的功夫,怎就全備下了,可見這客棧也非尋常之所。
黎子忌微微一笑,往小二手里放了點東西,那小子樂得眼都看不見了,感恩不迭。
黎子忌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哦,對了。”他轉過頭來,瞟著紀凌:“把他帶回房去,這邊沒他的事。”
這些小二最是會看眼色的,應了一聲,回頭再對著紀凌,聲音也冷了,動作也遲慢了,到得屋門前,眼皮都不抬一下,說聲:“您自便。”轉身便走。
紀凌長在王府,成天被那群七竅玲瓏的奴才圍著,深知下人們的勢利,只是那時他是個人上人,云端里閑看惡風波,只覺得這些人齷齪得有趣,今日自己嘗著滋味,才知道什么叫人情涼薄。
一天下來,他又餓又倦,這時倒也不火了,只覺得疲憊不堪,合衣往床上一倒,便昏昏睡去。
夢魂恍惚間,耳聽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紀凌正睡得香,懶得搭理,翻個身,繼續酣眠,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驚得他霎時睜開了眼。
“王爺真是貴人,喚不起呢!”燭光四,黎子忌坐在床鋪上,手里銀針閃亮,對著紀凌冷笑。
紀凌驚得直往后跌,卻發現那銀針上連著透明的絲線,線的一頭穿在自己光裸的胸前,黎子忌手一緊,那線韌如鋼絲,牽皮帶肉,好一陣絞痛。
紀凌咬緊了牙,恨聲問:“你待怎樣?”
黎子忌冷哼一聲:“你可得好好謝我,小漩看不得你皮開肉綻,要我幫你把傷口縫起來。”
說著黎子忌一把將紀凌按住,他也沒用什么力,但被那涼匝匝的手指一按,紀凌肩頭一陣麻痹,動都動不了,眼睜睜待人宰殺。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