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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澳洲回來后,夏京曳就買下了這間有些年頭的老宅,前后都長滿了歲月更迭的茂盛植物。
夏思樹臥室的側門靠著后院,打開走兩步樓梯就是花園,她脫了鞋子躺上床放空自己,感受著吹拂出來的冷氣。
夏京曳如今是單獨撫養她,夏思樹還沒記憶時,她爸就因為礦難過世。
那年頭開礦采礦是熱潮,國家政策也沒收緊,有點本事的人都得下去撈一筆。
運氣好賺得盆滿缽滿,運氣不好就和他們家差不多的下場。
照夏京曳給她說的,她爸過世后,樹倒猢猻散。
往前跟在夏爸后邊做生意的那群人翻了臉,都是只認錢不認人的白眼狼,不僅把合伙的錢吞了,甚至花錢找律師聯手做局,探夏京曳手里的底。
事實就是意外來的突然,她爸也沒給她們額外留些什么,只有明面上的那些賬。
兩頭都逼得緊,那段日子夏京曳抗不下來的時候,甚至想抱著她一了百了。
再之后等到事情風波過去,夏京曳搭上了條人脈,帶著夏思樹去了澳洲,嫁給當地一個澳洲白人富商,拿了永久居留權和富商的一筆豐厚遺產,夏思樹也改成跟夏京曳的姓。
那段時間夏京曳時常早出晚歸,夏思樹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但看起來心情不錯。
等到閑下來的時候,沒事就盯著夏思樹看,笑吟吟的,說夏思樹那雙眼睛長得真好,漂亮,隨她。
但其實不太像。
夏思樹的眼睛留白要比她多些,漂亮歸漂亮,但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看起來冷冰冰的,沒她那個抓人的勁頭。也懶得有。
正發著呆,撂在一旁的手機“咚”的進來一條新信息,夏思樹回過神,看著亮起的屏幕,拿過手機劃開鎖屏看。
她這個號很簡潔,回南城后才注冊,里面只有夏京曳和班主任,然后就是江詩。
信息是江詩給她發的,問她明天有什么安排。
夏思樹靠坐在床沿,撩著貼在后頸的發絲,想了會,如實地給她打字回:【暫時還沒。】
江大藝術家:【行。】
江大藝術家:【明天周逾和鄒風他們回校練習棒球賽,讓我把你也帶上。】
……
瞧著信息上的人名,夏思樹不明緣由地蹙下眉,發了個問號過去:【?】
窗臺邊植物沙沙作響,混雜著幾不可聞的冷氣噪音。
對面回得很快:【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以防萬一,還是想問。】
夏思樹靜靜等。
江大藝術家:【你有沒有什么時候,惹到過鄒風?】
第3章 澀口
第二天是周六,夏思樹起床的時候夏京曳已經出去了。
她起床洗完漱,調開早間新聞聽著。
手機上顯示著江詩發來的消息,提醒她別忘了今天的約定。
昨晚江詩再三確認她和鄒風沒過節才安心,生怕湊一起會出現什么沖突。
夏思樹原本想推脫,一想到鄒風,她總有些不安的第六感橫在心頭。
但最后被江詩纏到半夜,還是同意了。
她說她想去看周逾,但不想表現的太明顯。
南城顯示今天的溫度是二十七,晴天,窗邊的新葉波光粼粼。
兩人約的上午十點,夏思樹打開衣柜,翻出一套白色的運動修身上衣短褲,捋起頭發綁了個高馬尾,拿上包,就這樣出了門。
日光溫煦,夏思樹走到馬路轉角的便利店買了份三明治和奶咖。
收銀員拿起掃碼槍掃瞄商品噴碼,看著顯示屏匯報:“一共三十二元。”
夏思樹點頭:“嗯,微信付。”
店內沒其他顧客,只有這位小哥坐在收銀臺。
付了錢,夏思樹沒著急走,借著東西還放置在掃碼臺兩手空空,她側過頭,從包里翻出充電倉,熟稔地拿出耳機給自己戴上,調出首喜歡的歌。
不慌不忙地整理好,夏思樹拿上買的兩樣東西推門出去,邊吃邊聽著音樂不緊不慢地朝學校走,烏黑的發絲隨著步履蕩在手臂旁。
聯高是整個市唯一一所沒寄宿制的學校,所以周末的校園是清冷安靜的。
夏思樹到的時候,江詩已經來了好一會兒。
“吃早飯了嗎?”江詩靠在體育館門前的圓柱上,朝她晃了晃手里剛買的現烤面包。
她今天穿的也是運動服,白色短裙款,上身是玫紅色寬邊運動吊帶,化了妝,栗色頭發特意用卷發棒燙成了一次性的波浪卷。
“嗯。”夏思樹微點下頭:“吃了。”
“行,擔心你沒吃。”江詩笑笑,把面包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