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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在黑暗中進行,無聲觸碰,反反復復的淺嘗輒止,潮濕纏綿,如同沒有形態的流水,輕盈淌過皮膚表層,緩慢地?滲透進骨頭縫里。
俞早的思?緒有些發散,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兩個月前祁謹川發在她微信里的那張欒樹照片。
秋雨過后,街道濕漉,一地?的積水,水面?上橫著一大串粉色小燈籠。
他說:“欒樹紅了?!?
身體離地?,驟然的失重感猛地?拽回俞早飄散的思?緒,她被?祁謹川騰空抱起。怕摔下?來?,她本能?摟緊他的脖子,緊盯他的側臉,滿眼戒備,“祁謹川,你干嘛?”
男人低頭瞥她,聲色沉沉,“你說我干嘛?”
俞早:“……”
“俞早,我不是隨便的人,你既然招惹了我,那你就得對我負責。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你心知肚明。那晚你起了頭,那便容不得你說結束,我沒那么好打發。”
俞早:“……”
啥意思??
俞早腦子很懵,還沒理清這一大串話的具體含義,她就看見祁謹川踢開了書房的門。
“啪……”
門又被?關上了。
她被?拋到床上,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祁謹川站在床前,脫掉了大衣。
大衣就像是加蓋在男人身上的封印,此刻封印一解,單穿一件白襯衣,身材優勢暴露無遺。
雙肩寬厚,胸腹緊實,肌肉線條縱橫起伏,極具力量感。白色顯得清冷,木質紐扣扣得一絲不茍,仿佛無人踏足的雪山之巔。
這人真?是太會長了,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透著完美。
都死到臨頭了,俞早竟還能?顧上仔細欣賞祁謹川的好身材。她可?真?是老.色.批一個。
男人居高臨下?打量著她,慢條斯理解開了領口處的兩顆扣子。鎖骨精致,骨感嶙峋。
他似笑?非笑?,“滿意嗎?”
俞早:“……”
俞早趕緊抽離視線,盯著自己白花花的腳趾頭。對于男人的提問充耳不聞。
祁謹川見慣了她這副裝死的樣子。
壞事做盡,面?上倒是挺會裝無辜。面?對他的詰問,她裝傻充愣,只想裝死。
以前怎么沒發現她還會這套的。
他算是整明白了,所?謂的乖順聽話特么全是假象。這姑娘膽大包天,一身反骨。她還是徹頭徹尾的騙子,騙身又騙心。
今時今刻,祁謹川卻容不得她裝傻。
他坐在床沿,和她距離拉近,耐著性子,好脾氣地?問:“那晚還滿意嗎?”
俞早:“……”
瑪德,這人問的是什么鬼問題?這讓她怎么回答。
“對于我的服務還滿意嗎?”
俞早:“……”
眼波顫動,女人終于抬頭,不可?思?議地?回望他。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可?以拿到臺面?上來?說的?
“這樣看著我做什么?”祁謹川貼心地?替俞早撩開擋在她眼前的碎發,摸了摸她一邊臉頰,目光一瞬不眨,眼里愛意翻涌,就好像在看待自己的愛人。
他生就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此刻這般專注而深情?地?看著她,分?量太重,她幾乎無力承受。
錯覺,都是她的錯覺,一定是這樣的。
上一秒還深情?凝視,下?一秒竟語出驚人,“在你眼里我不就是鴨嘛,任你消遣?!?
俞早:“……”
祁謹川喉頭哽住,一時間覺得無比心酸,像是一口氣吞了一整袋檸檬,酸得倒牙。
神奇吧?他居然也會感到委屈。
他這人打小驕傲,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喜歡穩操勝券的感覺。奈何俞早一次又一次讓他破防,他幾乎都快被?這種無力感給擊敗了。
“我沒這么想。”俞早矢口否認。
她承認她是想睡祁謹川,可?她沒把他當鴨子,她怎么敢把他當鴨子,她也舍不得呀!
“睡完就跑,不想負責,你和那些嫖.客有什么區別?”
俞早:“……”
面?對祁謹川的厲聲控訴,俞早無言以對。
她的確不想負責,她也負責不起。
他要是不愿意,那晚大可?以拒絕。她又不是沒給他機會。他當時也是同意的。如今又來?秋后算賬算怎么一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