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夏看著溫玖這幾乎熟悉的不能再過熟悉的神態,當下心里就是‘咯噔’一聲,然后連忙捧著自己的肚子又艱難的坐到了床上,輕輕的把溫玖的頭攔在了懷中,對著護士和一邊的張凱歌道:“你們先出去,玖玖沒事。”
小李也算是了解溫玖的病情,于是只是擔心的又站了一會兒,跟在張凱歌的后面一起出去了。
病房中,只剩下了溫玖和溫夏姐弟兩人。
“好了阿玖,沒有人了。告訴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溫夏用手背抹干凈臉上的淚水,安撫的輕輕拍著溫玖的后背,就像是小時候做過無數次的那樣,把溫玖攔在懷中,柔聲的和他講著睡前故事。
溫玖卻在這熟悉的聲音之中漸漸的出了神。
溫夏比他要大幾歲,兩個人長得很像,由于他出生的時候造成母親難產死亡,比他要大上幾歲的溫夏幾乎是完全充當了母親的角色——在第二年后媽帶著已經滿月的兒子進入家庭之后,這種情況更是愈加的強烈。
他們家里有點小錢,他爸一向大方,在這方面也不克扣什么,繼母雖然刁鉆,但是面子上做的卻也充足,只是再多的,就完全沒有了。
父愛和母愛這樣的東西,于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溫玖而言,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奢侈的奢侈品。
他在小學的時候被同班的同學欺負——因為他沒有會給自己收拾打扮的母親,也沒有會接送上學的父親,成天糊里糊涂的上學,身上也總會有洗不干凈的飯粒。這么相比較起來,繼母生下的弟弟就更加的像是一個招財童子,也更加的討人喜歡。
他后來得了自閉癥,卻因為大人礙著面子沒有被送去治療,每天每天都是溫夏放了學之后一點點的拿弟弟用剩下的鉛筆頭給他講課,慢慢的安慰他。
也就是在那一次,溫家大門被那個誤入進來,長得像是天使一樣的孩子打開的時候,他才突然覺得,自己封閉已久,幾乎落滿了灰塵的心中突然的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個時候,他以為那個孩子就是賀蘭紹。
溫玖的心神被溫夏輕輕搖晃的動作叫了回來,他看著眼前因為懷孕臉上有些水腫,身材也很慵懶,少了少女曼妙的溫夏,心里是止不住的酸疼。
“姐,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他的聲音很是沙啞,說話的時候甚至整個口腔和氣管都是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溫夏非常耐心的抓著溫玖的手,盡可能的忍著自己身體上的不適,呼吸微微放緩,說道:“你慢慢聽我說,你上周四和賀蘭樞離婚之后被車撞到住院了,現在是周一,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四天了。”
溫玖遲鈍的接收著這句話的信息,好久才反映了過來,溫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沒有記錯,時間大概是又重新回到了他和賀蘭樞離婚的那段時間。
他在路上不幸被一個吸了毒之后的司機撞上住院,昏迷了很久。
那些讓他上輩子幾乎一生都沒能夠忘記掉的幾個重要的時刻,現在又重新的在腦海之中一個個的過了一遍。
現在這個時間,再過三天的周五,就是他自以為滿心羞辱而去主動找賀蘭樞復婚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這輩子是腆著臉兒緊張兮兮不小心就結巴然后擔心被誤會的去啦~(≧▽≦)/~姐姐是個好姐姐,她會有自己的幸福生活噠~玖玖是個好寶寶,看阿樞有多棒就知道了2333
第3章
溫玖收回了自己放空的視線,突然被自床上傳來的一陣濕濡感驚醒。
他后知后覺的看了一眼,就見本來還是一片潔白的床單上面自溫夏坐著的位置開始暈染出了一大片呈現出淡黃色的水漬。
他呆呆的把視線轉移到了溫夏的臉上,只見溫夏雪白的近乎有些透明的臉上布滿了汗水,眉頭緊皺,捂著肚子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的羊水破了。
這是充斥在溫玖腦海之中的最后一個念頭。
溫夏到底是怎么進入手術室的,他是一點都不知道,可等到他有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赤著腳坐在醫院急救室外空蕩蕩的走廊上面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溫家、賀蘭家的人到現在都沒有來一個人——并沒有誰特意去通知他們,除了偶爾會來來往往走來走去,手里拿著讓溫玖看上去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栗的帶著血的醫用器具的護士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別人。
一直等到一聲響亮的啼哭聲自手術室內響起的時候,他才恍若是驚醒了一樣的抬起頭,瞇著眼睛看向了手術室內走出來的拿醫用布裹著孩子的護士。
蘭蘭出生了……溫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光著腳下了地,看著護士抱著蘭蘭給他看了一眼,就帶下去清洗了。
“母子平安。”小李滿頭大汗的摘下了口罩,笑容很是明朗燦爛,“你姐姐沒事,你去樓下等著吧,過一會兒就送下去了。”
“好。”溫玖呆呆點頭,在門口遲疑了很久,最終被拿著一大堆東西趕上來了的張凱歌給帶了下去。
他們在病房里面并沒有閑著,醫院床位很緊張,可溫夏和溫玖最后還是每人找了一個vip的單獨病房,相隔也并不是很遠。
他們兩個忙來忙去的收拾了很久,一直到該準備的都準備完了,溫夏都還沒有被送下來,溫玖想要打破這個沉默的氣氛,可嘴巴張張合合幾次,都沒能夠有勇氣說出來話。
他不敢說話,哪怕對方是張凱歌。
張凱歌卻主動的打破了眼前沉默的氛圍,開口卻有些遲疑,“溫玖,我不知道你和賀蘭樞之間有什么,可夏姐跟我說你們關系一直都不錯……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在醫院門口看見他了。”
誰?賀蘭樞?
溫玖抬頭看向張凱歌,張凱歌還沒有說完的話被他一盯就又給瞪了回去,兩人頓時開始大眼瞪小眼的。
張凱歌清清嗓子,有心重新打破眼前這尷尬的氛圍,卻沒想溫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力道大的把椅子都撞翻了,他卻不管不顧的直接奪門而出。
張凱歌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去追,眼角卻又看到溫夏已經被護士推著到了拐角,這么一猶豫間,溫玖已經看不到蹤影了。
溫玖跑了一段路就有些氣喘了,他難受的扶著膝蓋開始大喘氣,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朝著電梯的方向走。
他也沒搞清楚,自己從病房里面跑出來到底是因為什么,這么急,這么不顧形象的。
他抿著唇走到了電梯門口,絲毫不顧偶爾經過的人或是帶著憐憫、驚奇的目光而呆呆的站到了那里。
電梯門映出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劉海長的有些遮住了眼睛,因為跑了步的緣故此刻正在急促的呼吸著,一身的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讓他看起來整個人都很虛弱,又帶著一種看上去非常奇異的纖弱感。
可在溫玖眼中,此刻的自己簡直是沒眼看。
溫夏被帶到急救室的時候他就沒有穿過鞋子,這么一路上又是一路瘋跑,天氣熱倒也沒有覺得,醫院里面打掃的也干凈,并沒有什么能劃上腳的東西,只是他的手背上面還有些已經干涸了的血漬,是他自己拔掉了輸液管之后回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