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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不能離開他很遠,自動就被莫名的距離限制牽引到了他的身邊,他跟著賀蘭一直出門,直到外面的太陽灑在了他深邃英俊的臉上,溫玖才看清楚了他緊抿的唇角和一直向著太陽光瞇起的眼睛。
恍惚間,他好像想起來小時候有個人曾經告訴過自己:“想哭的時候你就對著太陽呀,打一個噴嚏再流眼淚的話就沒有人再笑話你了。”
賀蘭樞卻又低下了頭,捂著臉靠在了一邊的樹上慢慢的滑座了下去,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并沒有一點的淚痕,可溫玖就是覺得他很傷心,他看著賀蘭樞又取下了脖子上的那個項鏈——本來完好無損的鏈子居然出現了斑斑駁駁的裂痕。
賀蘭樞面無表情的看著質地并不好的翡翠在他手中四分五裂,再也沒有正形,溫玖覺得心里很難受,明知道碰不到,卻還是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
就在手觸碰到翡翠的一霎那,一陣極其刺眼的白光從翡翠中央閃出,隨后溫玖就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多想,咱們這次來甜的不得了的寵溺風,看我專欄就知道【哎嘿嘿嘿嘿。
調調是一見鐘情之后日久生情,怎么樣!萌嗎!
世界設定是男男可以結婚+生子,包子可能在番外里面出現,正文不會蹦出來,所以不適應的小天使也可以看正文呦~~~~~甜寵哦~
第2章
時間正巧到了夏末初秋的時候,天氣乍冷乍熱的,清晨出去還需要披上一件薄薄的外套,中午就恨不得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個小背心。
溫玖活了整整三十五歲,他在十九歲生日當天嫁給賀蘭樞,三十五歲那年被賀蘭紹買通的護士下手害死,然后在那個他送給賀蘭樞的玉佩里面呆了整整四年,最終隨著玉佩毫無預兆的破碎而消融。
溫家今天簡直是亂成了一團糟。
溫夏的預產期就在這么幾天,因為胎像不穩一直都在醫院里面保胎,本來一點事情都沒有,可偏偏不知道誰去醫院里面看她,和她說了溫玖離婚的消息。
不僅離婚,還出了車禍,至今昏迷不醒。
溫夏聽的當時就軟倒在了床上,眼淚瞬間從眼眶之中噴涌而出,顫抖的手伸出,讓一邊同樣心急,卻小心翼翼攙扶著自己的張凱歌扶著自己慢慢去找溫玖。
“夏姐,你別急。”張凱歌忙的頭上都是汗,現在正是中午,雖然已經到了夏末的時候,可醫院里面人多,病房雖然是單人間,但一直開著窗戶換氣,也留不了什么溫度,因此還一直都開著空調。“溫玖傷的不重,醫生昨晚上出來,說是腦震蕩還沒醒。”
溫夏努力的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控制了一下情緒,臉色有些發白的捂著自己即將要足月的肚子,“你就帶我去看一眼,我看一眼就回來。”
張凱歌看了她一會兒,沉默的攙著她慢慢地走。
溫玖已經被從急救室轉移到了病房里,穿著病號服的手上還插著細長的輸液管,溫夏費力的坐下,給他把速度調慢了一點,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因為一直輸液的緣故,即便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面也都是冰涼的。
她又要起身給溫玖弄熱水袋,連忙被一邊的張凱歌按住,“你別動了,我自己來。”
溫夏道了謝,看著溫玖躺在病床上面神志不清的臉,眼淚終于還是沒有忍住掉了下來。
張凱歌弄好了水袋回來看到的就是溫夏再一次呼吸著擦干凈眼淚的樣子。
他沉默的反手關上門,把水袋遞給她,心里知道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于是干脆也搬了個凳子坐在了一邊。
“溫家和賀蘭家那邊……”他輕輕皺了皺眉,看著溫夏的肚子一眼,不著痕跡的又挪開了視線。
“溫家的人一定會過來。”溫夏的脊背挺直,聲音堅強,“他們還指望著我和玖玖在賀蘭家給他們送錢……”
這是他們的家事,張凱歌和溫夏、溫玖的關系再好也不方便多說什么,于是只能沉默了下來。
溫夏也察覺自己太氣憤有點失言,不好意思的抿了一下唇,順了順耳邊一縷掉下去的頭發,沖著張凱歌笑了一下道:“小凱,這幾天真是謝謝你了。”
張凱歌有點慌亂,連忙擺了擺手,“別別,夏姐,老六車禍的時候我正在馬路對面兒……”
“不管怎么說也得謝謝你。”溫夏笑了笑,給溫玖揉了揉胳膊,“我剛才聽護士說是昨晚上出的事情,辛苦你了。”
張凱歌不再說話了,低頭沉默的笑了一聲。
溫玖昏昏沉沉的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話,還沒有等到這句話進到腦子里面想想是什么意思,就又一次的暈了過去。
這一暈就又是不知道多久,中途他倒是迷迷糊糊蹦出來過幾個含糊不清的字句,有時候是張凱歌在一邊看著,幾次都以為他醒了,可仔細看的時候,又像是自己出現了錯覺一樣。
溫玖總是覺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可等到他真正在想仔細聽一聽的時候,卻又沒有了聲音。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又犯了抑郁癥——有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會很神經質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又或是總是能夠聽到有人在和他說什么話一樣。
這么漸漸的想著,他又覺得有些困了,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就在一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天色再一次亮起,溫玖才終于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剛睜眼就看到了窗外的天光,頓時不適應的又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耳邊斷斷續續的傳來了輕柔交談的聲音,兩個溫柔的女聲像是正在說著什么一樣,溫玖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沒忍住就多聽了一會兒。
“小李,玖玖這都昏了兩天了,還不醒是不是有問題?”
“不應該呀。”名叫小李的人聲音清脆動聽,像是有些苦惱,溫玖聽著有點眼熟,可卻又不敢肯定,只能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頭。
眼睛里面的眼淚還沒有完全消去,他看東西還模糊不清的,只聽著問話的女聲像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有點擔心……他這也沒有什么外傷,是不是傷到頭了?”
“你別急。”小李一邊安撫她,一邊拿出了口袋里面的器材朝著床邊走。
那一身熟悉的白色衣服讓溫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卻還是沒能夠看的很清楚,“哎呀,醒了!”
耳邊一聲驚叫讓溫玖愣了一下,隨后他就聽到一陣快速跑動的腳步聲到了自己身邊,緊接著他就被擁入了一個帶著熟悉香氣的懷抱里面。
“玖玖,我的天……你可終于醒過來了。”女聲還在耳邊輕輕的說著什么,她柔軟的長發掃在自己臉上帶來了一絲輕微的癢意,溫玖嘴巴張合幾次,才終于試探一樣的伸出手回抱她:“……姐?”
這一個字眼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喊完了一個字之后,眼淚就一下子像是泄了閘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了。
溫夏反而是被他給嚇了一大跳,連忙被一邊的護士小心的扯到了一邊要給溫玖看看頭,卻沒想到溫玖的臉色慘白,漂亮又細長的手指死死的抓著溫夏的手不肯放開,眼神執拗的像是哪怕溫夏離開一點的距離,他都會像是瀕死的小獸一樣發出沉痛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