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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念念沒意見,跟他們邊打撲克邊嘮嗑。閑聊中韓念念得知這對小青年都是岳嶺人,中專同學,畢業(yè)之后分配到市里教小學,兩人相處中漸由同學發(fā)展成情侶,已經(jīng)去市委打了結(jié)婚證,但還沒有回鄉(xiāng)下辦婚宴,小伙兒是帶他老婆出門玩的,準備回去之后再回老家辦。
“那有人給你們保媒嗎?”
據(jù)韓念念所知,時下即便是自由戀愛,也需要有個找個人來保媒,算是對女方和她家庭的一種尊重。
大姑娘先是對韓念念羞澀的搖搖頭,隨即不滿的瞪了小伙兒一眼,“還沒有。”
臉色轉(zhuǎn)變之快,猶如變色龍,韓念念樂不可支,忙抓住機會道,“我也是岳嶺人,咱們能在火車上碰面也算是緣分,這樣,我來給你們當媒人怎么樣?”
小伙兒先打量了韓念念一眼,面帶猶豫之色,“大姐,你這媒人有些太年輕了,俺們那邊媒人怎么都三十四歲朝上。”
小伙兒話音剛落,大姑娘便不滿道,“那你倒是找個三四十歲朝上的媒人吶!跟俺處對象處這么久,壓根不提,俺看你就沒把俺擱在心上!”
“沒...有,俺有擱在心上!”小伙兒急得臉通紅。
大姑娘不領(lǐng)情。
韓念念忍不住想笑。
小伙兒忙道,“大姐,俺拜托你給俺們做個見證,權(quán)當是俺們的媒人了,到時候家里人問起,俺也好有個托詞。”
白撿來的機會,韓念念求之不得,忙不迭道,“沒問題,就說是我給你們介紹的就行。”
“那媒禮...”小伙兒起了個頭,撓撓頭,不知道該咋說。
像韓念念這樣被隨意“請”當媒人的,其實就是擔個由頭,謝媒禮啥要是再要,那就有些不要臉了,好在韓念念也不圖什么謝禮,就眼巴巴的盼望她的手環(huán)能多亮一盞燈。
韓念念擺擺手,“媒禮都是虛數(shù),提那些干啥,不提不提。”
小伙兒這下放心了,白撿了個便宜。城里人自由戀愛去打個結(jié)婚證便可,沒有那么多說法,可他們老家畢竟在農(nóng)村,農(nóng)村人格外看重保媒,即便他現(xiàn)在不找媒人,臨到結(jié)婚前也得花錢去請個媒人走過場,少說得要包個紅包,送些煙酒,還不能收人家份子錢,當真是一舉雙賠!
“大姐,你留個地址給俺們,等俺跟俺妹子辦酒了,俺請你去喝杯喜酒!”小伙兒白撿到便宜,還不大好意思,請媒人喝頓酒算是最起碼的誠意了。
韓念念掏出鋼筆,刷刷寫了地址,笑瞇瞇道,“那我可等著喝你們喜酒吶!”
然后韓念念還主動為他們合了八字。
火土相生,相合無克害,子女聰明永富貴。小夫妻樂得合不攏嘴。
這對剛打結(jié)婚證的小夫妻在凌晨三點多于南京站下車,韓念念昏昏沉沉同他們揮手告別,歪靠在車窗上瞇眼到清晨五點來鐘。
再醒來,對面已經(jīng)換了人,白襯衫,板寸頭,棕色的皮膚,棱角分明的面龐。
韓念念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眼花,再看一眼,還是孟廠長。
“好巧啊孟廠長。”韓念念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欠,“您從南京上車的啊。”
一夜未睡,孟繁宗還算精神,“我從岳嶺上的車,就坐你背面。”
豎耳朵聽了一路忽悠人的話,還合八字?國內(nèi)鼎鼎大名的一線花旦改行當女神棍了?
第24章
怪就怪在韓念念成天暴露在鎂光燈下,別人想認不出都很難。眼下是她在明,他在暗,敵我不明。
關(guān)鍵韓念念還渾渾噩噩一無所知。
六點多時,火車在蘇州站停靠,韓念念拎東西隨人溜兒下車,孟繁宗也起了身。
“孟廠長您是來辦事?”
“出差。”
韓念念哦了一聲,沒再吱聲,出了火車站,斜對面就是國營湯包店,韓念念直接往馬路對面走,先吃飽喝足再找個招待所睡一覺再說。
“你過來做什么?”孟繁宗手里拎著皮革包,走在韓念念身側(cè)。
“走親戚。”韓念念丟給他一個理由,然后扭頭道,“孟廠長,您忙您的,我們就此別過吧。”
她可不想多個人在身邊束手束腳,好些東西不敢從空間往外拿。
孟繁宗頓了腳,“我是去吃早飯。”
言下之意,你可真夠自作多情的。
韓念念摸摸鼻子,跟他一塊往對面的湯包店走。
國營的湯包店,豬肉餡的兩毛八一屜,要八兩糧票,雞汁餡的兩毛五一屜,八兩糧票,還有西葫蘆雞蛋、香菇青菜、韭菜...
韓念念要了一屜雞汁餡,一碗赤豆粥。掏出軍用糧票和三毛錢,遞給柜臺的服務(wù)員。
孟繁宗看一眼她手里的軍用糧票,“你認識軍人?”
韓念念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孟繁宗給她的印象不是個多話的人,現(xiàn)在問題怎么這么多?
“管朋友借的。”韓念念端了自己的早點,找張桌子坐下。
孟繁宗端了份鍋貼和餛飩坐她對面。
就在韓念念享受自己面前的美食時,孟繁宗向她丟出了一顆手榴彈,“我記得有個電影女明星,也叫韓念念,說起來也巧,跟你長得有八.九分相似。”
啪嗒。
韓念念的手里筷子掉在了桌上。孟繁宗慢條斯理的從筷籠里重新抽了一雙筷子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