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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婆婆笑瞇瞇的打量起了韓念念,“念念多大了?”
“二十二了。”韓念念搓搓胳膊,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在被方知行及時攔截住,“奶奶,念念還有事,您就別再耽誤她時間了。”
聞言,韓念念忙不迭道,“對對,婆婆我得出個遠門。”
方婆婆哦了一聲,有些可惜,隨即又叮囑道,“有適合的姑娘,給小行留意著啊。”
韓念念哎了一聲,跟方知行一塊從后院出去。方知行還推了他的自行車,“我送你去火車站。”
韓念念忙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其實她是想自己四處轉轉。
可方知行仍舊把自行車支架撐了上去,那架勢,不送她到火車站都不罷休。
韓念念只好跳上后車座,被方知行這個固執的面瓜送到火車站,并且在他的目視下,硬著頭皮買了一張中午十二點二十的火車票去蘇州...
一公里一分錢,從岳嶺到蘇州一千一百多公里,花了她十一塊兩毛八。肉疼。
“你看著自行車等我一會兒。”方知行叮囑她。
韓念念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盯著手里的火車票,上面印著“此票經售,概無退還”。想哭。
過了好一會兒,方知行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竹條編織的小籃子,遞給韓念念,還有被撕開的牛皮信封。
小籃子里裝了兩根油條,燒雞被油紙包裹著,還有兩個大饅頭。
韓念念把信封打開看,里面是花花綠綠的軍用糧票,五市斤、兩市斤、一市斤,還有五兩、三兩、二兩的面值。
零零碎碎,約莫有十五六斤。
“這么多軍用糧票,哪來的啊?”韓念念有些詫異。
“借戰友家屬的,你拿著,到那邊能用得著。”方知行又指指竹籃子,“吃的也帶上,火車上的飯不合口你可以吃這個。”
說實話,韓念念有些受寵若驚。
要是在她那個年代,多少男人向她獻殷勤,她都沒多大感覺,反正都是圖她貌美年輕,不管用什么方法打動,最終都是想跟她來一炮,或者來無數炮,真心實意待她的,還沒有。
可是現在她的長相在時下人的審美中,根本不算漂亮,如果她再胖點,或許還會有人夸她好看。
那么問題來了,方知行這個小面瓜,到底圖她什么?
韓念念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大概是她的眼神過于謹慎,方知行察覺到了,眨眨眼,“怎么了?”
韓念念豁出去了,直言道,“今天先請我吃高價早飯,又送我來火車站,還贈我干糧贈我糧票。方書記,我腦子不大好使,你直說吧,到底想干什么。”
方知行愣了下,反問道,“我只身一人去小山子鄉,你頭次見我都能毫不猶豫帶我去吃頓飯,留我歇個腳,現在我們認識了,你一個女同志又要獨自出遠門,我不該回報你一下?”
“如果你問我想干什么,我也想問你,你帶我去吃飯是想干什么?”
韓念念想扇自己一耳光。讓你腦補太多!
忘了主席同志咋號召的?學習雷鋒好榜樣!
你當是幾十年后那個處處小心翼翼防備,步步猜忌,人心隔肚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時代?!
方知行的行為,擱在幾十年后,那就是永遠散發三十七度五體溫的大暖男,暖男不僅暖女人,還暖男人,能暖遍全人類!
這么一想,韓念念釋然了,周身通暢了。
“謝啦方書記,有情后補!”
方知行點頭,“好。”
大概是還有別的事,方知行沒多待,等他走之后,韓念念坐在等候室的長凳上,破罐子破摔的想,干脆就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不然白瞎了這十一塊兩毛八的車票!
嗚...一聲火車鳴笛聲響起。開始檢票。
韓念念一手拎竹籃,一手挎布兜,隨人溜兒蹬上火車。
綠皮車,綠皮座,韓念念挨窗戶坐下,把竹籃放面前的小桌上。正趕著飯點,列車服務員身穿制服,戴白手套推餐車來回走動,“午飯供應,兩菜盒飯,兩毛錢,不要糧票,豬油蔥花面,一毛八分,不用糧票。”
坐韓念念對面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小伙兒吃得是盒飯,辣子炒豆芽,青椒炒黃瓜,沒見到一塊肉。
女的端了飯缸,里面是蔥花面,連個臥雞蛋都沒有。
韓念念還是決定吃燒雞,吃大饅頭。
撕掉一只雞腿,韓念念大快朵頤,吃得噴香,惹得坐她四周的旅客頻頻側目,韓念念不察,吃得專心。
“大姐...”
韓念念沒聽著,對面的小伙兒又喊了一聲,“大姐...俺想買你一只燒雞腿給俺大妹子吃...”
韓念念這才意識到是喊她,反應過來之后,把竹籃推了推,不在意道,“撕吧,我自己也吃不完。”
小伙兒哎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撕掉另一條雞腿,給坐他旁邊的姑娘。
同時又掏了個咸鴨蛋遞給韓念念,“大姐,俺不習慣欠人情,咸鴨蛋你留著吃。”
韓念念沒客氣,接了過來。因為一只雞腿,兩隊人馬算是有了個友好的開始。伴隨火車哐當聲,火車上的時間十分難捱,小伙兒提議打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