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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松動,寧嘉趕緊捂住他的嘴,來人左右眺望,看見這邊有人影,匆匆過來,寧嘉往旁邊退了一步,還嚇到了對方。
那人看清楚后,正正神色,說:“沈公子,張先生托我出來找您,說要開酒了,賞臉喝一杯?”
沈亦承淡漠地應(yīng)了一聲,掐滅香煙,寧嘉說:“我?guī)湍闳恿耍€要多久?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了兩步,將煙頭扔在垃圾桶的中心,撣了撣身上的煙氣,攬著她說,“這個天在外面,得凍壞了。”
寧嘉只好跟他進去,沈亦承讓她去看會兒展,他到大廳應(yīng)酬,這會兒人都在大廳,熱熱鬧鬧的,寧嘉往里一走就看到一副三米高的油畫,一個女子依靠在一團白布上,周圍點綴著不同的花卉,洋甘菊、玫瑰、百合,女人的膚色很白,關(guān)節(jié)刻意畫得粉嫩無比,身體的線條主要是勾勒出動作,并不寫實,花也毫無邊界,是一團星星點點的色彩,看來是莫奈的忠誠簇擁者。
這次的展會名稱便是《my love is like a red,red rose》,彭斯的詩。大部分都是人物畫,畫中的女人生動、美麗、明媚,哪怕是寧嘉都被深深吸引。
她背著手在美人的身體里穿梭,最后抵達了終點——又一幅三米高的畫。
畫里的女人捧著玫瑰花束,笑意盎然。
女人的身材或者面容并非是刻畫的重點,而是這明媚…這樣極端健康的色彩。
仿佛漩渦,讓她都熱了起來。
正看得入神,寧嘉被一聲呵斥叫得回神,“展會結(jié)束了,無關(guān)人員還請離開!”
寧嘉笑著說:“我陪沈先生的。”
大廳里就一個沈先生,雖然寧嘉穿得一身學生氣,但她如此從容的一句,讓保安迅速變臉,語調(diào)溫和了一些,“那還請到大廳就坐…”
“在這不成么?畫太美了。”
“小姐,您看,我們要關(guān)展關(guān)燈了…”對方也很是為難,寧嘉只好道,“我明白了。”
她回頭又看了看那幅畫,這才走進大廳,她本想在角落里站著,這才發(fā)現(xiàn)最佳角落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
她穿了一身紅色的禮裙,等她轉(zhuǎn)身,寧嘉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就是畫中的模特。
寧嘉好奇地看著她,這位模特眉眼深邃,并不是華人的長相,看鼻子與瞳色,像俄羅斯人。
似乎是她的目光有些熾烈,對方禮貌地向她點頭,寧嘉趕緊伸手,她握了握,“rose.”
寧嘉也報了名字,試探地用俄語詢問,對方放松了緊繃的面容,驚喜道:“你會說俄語?”
寧嘉點頭,表示只會一點。
兩個人笑著聊起來,直到畫家喊她的名字。
rose無奈一笑,優(yōu)雅地走過去,畫家摟著她的肩膀,寧嘉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好像沈亦承在摟著她,當然,沈亦承要比畫家年輕俊朗太多。
沈亦承也向她伸手,寧嘉沒辦法,走到他身邊,聽他一個個介紹,她掛著得體的微笑,也看出他們眼中深藏的揶揄和不屑。
寧嘉垂下眼睛,貼著他的肩,想和他說話,沈亦承彎腰,溫柔傾聽,寧嘉半摟著他的脖子說:“餓了…我想吃東西。”
旁邊就是自助餐。
沈亦承笑著吻她的額頭,“別吃太涼。”
寧嘉點頭,從這花花世界遁走,撿桌上的蛋糕吃。
*
終于結(jié)束,寧嘉說:“那畫家的畫賣嗎?”
“這個展廳的畫都已經(jīng)定了買家。”
寧嘉失落道:“這樣啊…”
看出她喜歡,沈亦承說:“或許能再討兩幅庫存。”
寧嘉眼睛亮了一下,趴在他懷里蹦跶,“真的真的?謝謝!”
正想親他,就看到畫家正在一旁等車,寧嘉端正了一下身體,但仍摟著他的腰。沈亦承便道:“張老師,這系列的畫作,我記得并未都展示出來?”
畫家聞言,略帶詫異:“沈公子又想要了?”
寧嘉臉紅,抬著腦袋看看他的下巴,畫家便明白大半,拿下嘴中的煙說:“我答應(yīng)給rose兩幅,兩位商量商量?”
寧嘉聽說是這樣,便擺手說不要了。
rose聽個半懂,用英語問是什么事,畫家將事情說了,寧嘉有些后悔,和沈亦承小聲道:“不該要的,很不合適。”
沈亦承道:“這位模特估計是要回國,恐怕沒機會了。”
寧嘉雖然感到遺憾,但不能這畫作對于她的意義應(yīng)該比自己大得多。
rose沉吟一會兒道:“既然如此,就將玫瑰園那幅送給寧小姐。”
寧嘉擺手:“不必不必,您請好好留存。”
兩個人你來我往說得俄語,兩個男人聽不懂,等她們倆說完,車也來了,畫家摟著rose上車,寧嘉連忙遞出一本她這幾天的色彩小畫冊,rose接過,微笑示意,關(guān)上車門走了。
沈亦承道:“說了什么?人家回絕了么?”
“沒有,說會送到你公司。”寧嘉道,“張畫家一幅畫多少錢?”
沈亦承道:“沒幾個錢。”
寧嘉也不再問,問也不可能有多少結(jié)果。
過了兩天,一幅白裙女子靜坐玫瑰園的畫作就被送到她家,已經(jīng)裝裱完畢,寧嘉仔細看看,人物已經(jīng)與背景混融為一體,只剩下裙擺生動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