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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借了江潮的火,點了一下煙灰,“他在我也有時間出來,他又不會用鏈子拴著我?!?
“是嗎?”江潮說,“他看起來像是會的?!?
“雖然我認可男的都不是好東西,不過沈亦承人確實不錯,他每年還會捐不少錢出去,聽說山區(qū)鄉(xiāng)鎮(zhèn)蓋了三四十所學校了?!?
“那是不是還有幾棟教學樓叫‘亦承樓’?”
“誰知道…”寧嘉說,“不聊他了?!?
江潮看著幾個女同學和男人膩膩歪歪抱來抱去的,嘆氣,“走,上吧臺待會兒?!?
寧嘉同意,兩個人各自點了一杯,江潮說:“借書那天對你態(tài)度不好,道個歉?!?
“道什么歉啊…”寧嘉和她干杯,“病友。”
江潮一笑,“你是因為什么?”
寧嘉并不在意地說:“起初是我媽偷偷虐待我,后來,我也不知道了。我現(xiàn)在還覺得她愛我?!?
“那你父母怎么沒的?”
“我媽殺的。”
江潮大驚,她想起了六月一樁新聞,當然,從未登報,也沒有上電視,只是家里人互相傳,傳出來的一件兇殺案。
原來是寧家的事。
江潮恍然道:“和你一比,我成了小兒科?!?
寧嘉晃晃酒杯,“大家都比著好,怎么還比起慘來了?”
“你也看出來了,我不怎么喜歡男人,是我小時候被人猥、褻過,他還是我的親戚,逢年過節(jié),還要笑著給我紅包?!苯甭柭柤纾半x開家之后我就好多了,只要見不著他,但是前幾天我回去了一趟,心情很差。以后我也不想在這待著,我從沒談過戀愛,覺得不舒服?!?
寧嘉想起什么,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笑著說:“人沒有戀愛也是能活下去的,不如以后我們合作開一個工作室,做首飾,手藝過得去,就還能吃口飯?!?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手環(huán),用銀制成的嬌小的橄欖葉,尾部還綴著一只小鴿子。
“上面鑲嵌的是白水晶,不過是品相不錯的,你帶著玩吧。”
“說真的,你做這玩意看起來有五六千。”江潮帶上,笑著說,“謝謝你?!?
兩個人只是把自己的事說了,互相都沒做評價。
江潮喝完酒,問她:“那你跟我開工作室叫什么事兒,你家那個呢?”
寧嘉正在點煙,聞言側(cè)頭,“他怎么了?”
“你別跟我說,你規(guī)劃的未來都和他無關(guān)?!?
寧嘉啊了半天,“確實?!?
“和那種人在一起,真不覺得陷進去無法自拔?”
寧嘉搖頭:“只有見到他會陷進去,見不到就不會?!?
“你這叫…清醒的沉淪。”
寧嘉笑著點了兩杯金湯力,喝完之后用手捏著檸檬玩,她回頭看了看她們的卡座,東倒西歪的,有幾個要跟著男的走,寧嘉上前,每個都拍了一下,“喂,沒喝死吧?”
說話難聽,但是都清醒了,只剩下兩人確實有這個打算,其余四個人由寧嘉叫車,大家看她走路穩(wěn)當,問江潮,“她沒喝?”
“喝了五六杯呢,酒量還挺好。”
寧嘉把她們仨塞到后座,剛想上車。就看見巷子里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兩兩對視,寧嘉用大衣蓋住自己的大腿,理了理頭發(fā),沈亦承輕笑:“假裝什么?出來玩?和誰?”
金茹探頭:“和我們和我們,寧嘉的對象,你別怕,她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別的人碰都沒碰……”
江潮捂著她的嘴,自己起身到了副駕駛,車一下便開走了。
寧嘉把手背過去,扭了一會兒,倒在他懷里,“唉呀,我暈倒了?!?
“寧嘉,你這個演技,可勝過現(xiàn)在的一眾小花,要拿雙料影后了。”
寧嘉仰頭說:“那你去哪玩了?”
沈亦承指著不遠的美術(shù)館,“沒瞧見?”
“那你走什么后門?”
看他手里夾著煙,寧嘉明白了,掏出打火機,讓他拿起來,她給他點。
沈亦承放在唇邊,寧嘉舉高,護著火苗,點好便收起自己粉紅色的打火機,解開他的大衣腰帶,一股腦地鉆了進去。
沈亦承摟著她輕拍,“快過年的時候,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三那天同我走一趟?”
“走去哪里?”寧嘉知道他說的陰歷,得到明年一月了。
“老師七十大壽?!?
寧嘉悶在他的胸口,手指畫圈,“那怎么帶著我…”
“師兄弟都拖家?guī)Э?,年年如此,羨慕?!?
寧嘉噗嗤一笑,仰頭膩他,“那你帶著我…我是你的小侄女,還是你的女人?”
沈亦承單手摟著她的肩,低頭貼在她的唇上說:“愛搞你這個小侄女?!?
寧嘉一下便腿軟了,他的吻一路向下,親得她抬起下巴,仿佛舒展的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