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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許婉樓說。
盡管知道自己沒資格,也知道自己問這種話似乎越了界,可陶竹忍不住,還是?想知道:“許老師,俞白哥他怎么樣了?”
“沒大事。”許婉樓接過溫花茶,“他沒受重傷,只是?輕微腦震蕩,稍微養(yǎng)一下,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懸掛了四個小時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后終于放回了肚子里,陶竹深深地吸了口氣:“哦,那就好。”
“小桃兒。”許婉樓抬眼?,一瞬不眨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很關?心laurence嗎?”
“沒,沒有啊,還好吧,就是?起床正好碰到您和蔣叔叔回來,我順口問一下,因為畢竟昨晚我也知道這件事了嘛,而且平時俞白哥對?我挺關?照的,我不問就覺得我好像會顯得比較冷漠。”
很長的一串話,不知道許婉樓聽進去了幾個字,她收回視線,乏累地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晚上總共就只睡了一個小時,大腦嚴重缺氧宕機,陶竹寫了兩道題就撐不住了。
重新?躺回床上,她終于睡了個放心的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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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禾陪著?新?女朋友出去玩了一晚上,到了下午才回來,他都還沒來得及上樓洗個澡,就被陶竹從身后叫住,問他去不去醫(yī)院看蔣俞白。
“啊?”蔣禾說,“不用啊,我媽不是?說了嗎,我哥沒什么大事,過兩天就回家了,回家再看唄。”
陶竹抱緊門框,一臉“暗中替你哥觀察你”的表情,道德綁架道:“可是?,你當時失戀的時候,俞白哥很擔心你哎,你現(xiàn)在應該也很擔心俞白哥吧?”
蔣禾一腳都邁上臺階了,又收回來,手往大門一指:“走。”
高聳的醫(yī)院大樓外,專為病人準備的花店一字排開,陶竹指著?那邊問:“蔣禾哥,咱倆要不要下去買點花給俞白哥?”
“不用吧,你又不追他,不覺得有點過分隆重了嗎?”蔣禾看也沒看,“再說這地兒停車違章,我也下不去。”
陶竹忽略他前半句話:“那我自己下去買吧。”
當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花店里適合送給病人的搶手花已?經(jīng)賣完了,剩下的多是?服務給外賣客人的熱銷品類,放眼?過去姹紫嫣紅的一大片玫瑰,實在不適合送給蔣俞白那樣日常穿著?色調(diào)單一的人。
陶竹還在猶豫,外面?蔣禾已?經(jīng)在按喇叭催促了,她匆忙挑了角落顏色最低調(diào)的淡紫色小花:“就它吧。”
陶竹捧著?花上了車,不算大的一束,把她白皙的小臉遮的嚴嚴實實,蔣禾掃了一眼?,淡紫色小花很素雅,他評價道:“小姑娘眼?光行啊。”
“是?吧。”陶竹喜滋滋地聞了聞,“我也覺得這是?最好看的了。”
蔣禾停好了車,兩人一前一后踏進醫(yī)院,便有拿著?病歷本的護士專門引領他們?進蔣俞白的病房。
一眾黑衣保鏢守著?病房的古銅大門,一開始護士報備時被他們?以蔣俞白需要休息的名?義攔下來了,直到蔣禾上前自報家門,他倆才被放行。
蔣俞白喜靜,眼?下生了病,更不喜歡被人打擾,除了蔣禾和陶竹進來了,其他來看望的人都是?把各自的名?字寫在祝福卡片的署名?上,只留了花在他的病房里。
陶竹一進門,就看見?整個房間里各種款式各樣大小的鮮花,忽然明白醫(yī)院門口的鮮花店為什么會售罄了。
好歹也是?小一百塊的花,陶竹不舍得直接丟在病人看不見?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抱著?手里的捧花,用胳膊擋著?邊緣,不讓花碰到病房里各種昂貴精致的擺件,跟在蔣禾身后穿過被鮮花堆滿的病房會客廳,終于見?到了蔣俞白。
他傷的確實不重,沒有她想象中的血,沒有擔架,更沒有渾身插滿管子,只是?額頭上被簡單包了一圈白色的紗布,沒打理?的碎發(fā)軟軟的貼在紗布上,看上去更不食人間煙火氣了些,直到陶竹的視線落在床頭柜上——
一杯加了冰的咖色飲料,透明的冰塊在杯子里輕晃,看樣子是?他剛喝過的,她好奇問:“你在喝什么?”
蔣俞白雙腿交疊:“奶茶。”
陶竹驚愕:“為什么你都車禍還會喝奶茶?!”
“為什么不會?”蔣俞白淡淡扯起唇角,“車禍把我嘴撞沒了?”
“……”從他這張嘴可以充分說明,這場車禍確實對?他沒造成半點損傷,陶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放下對?他的擔心,提起心中的憤怒,“我就是?單純地覺得你不像是?愛喝奶茶的人!”
蔣俞白拿起手邊奶茶抿了口,冰塊隨著?他手腕的弧度在杯中輕輕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誰害的?”
陶竹:“啊?”不能是?因為她吧?
“你還不知道這事兒是?么?”從一進病房就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的蔣禾興奮地坐起來,拍著?大腿絲毫沒有看望病人需要安靜的自覺,“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陶竹抱著?花,聽完了這場離奇的奶茶事件。
原來是?當初在繁春,陶竹帶蔣俞白去趕小集的時候給蔣俞白買過一杯奶茶,蔣俞白覺得難喝,嘗了一口本來想扔了,但陶竹不讓他浪費,硬是?逼著?他喝完。
可他媽的那奶茶太難喝了,粉都沒攪合開,大塊的面?疙瘩在嘴里冒煙,嗆的他一邊喝一邊咳嗽。
后來回北京以后,他偶然喝了一次蔣禾買的奶茶,有了對?比,他竟覺得奶茶很好喝,因此三不五時就會買一杯喝兩口。
在他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里,愛喝奶茶成了唯一離經(jīng)叛道的癖好。
想起那杯讓他遭了大殃的奶茶,蔣俞白條件反射似的喉嚨癢,又咳了幾聲。
陶竹把花放在另一邊床頭柜,在公寓式的豪華病房里洗了手,去外面?給他接了杯熱水回來。
等她回來,蔣俞白的咳嗽已?經(jīng)止住了,男人的目光落在床頭的花束上,淡聲問:“怎么送這個花?”
“這個花怎么啦?”陶竹問,心想這不比玫瑰那種艷麗的花適合他嗎?
她說完和蔣禾對?視一眼?,兩個大聰明互相交換了“就是?這樣沒錯”的眼?神?。
蔣俞白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保持心態(tài)平和:“你應該知道,這是?菊/花吧?”
第28章 春日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