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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能再做點什么,才能離他更?近?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凌晨,得到的唯一一個答案,至少現(xiàn)在?可以做的,就是高考,考到一個她能夠考到的最好的學校。
她想到陳明和她聊保送那天傍晚,她手機充好電給蔣俞白打通電話后,蔣俞白在?電話里和陳明說的——
“讓她去試試,她有潛力?,我相?信她。”
陶竹睡不著了,悄聲從?床上翻起來,抱著書包和桌上小燈,去了員工餐廳,在?嘴巴里含冰塊,強迫自己在?其他房間傳出來的鼾聲里清醒地刷題,直到天亮。
也是從?這天開始,陶竹學習更?拼命。她沒有天賦異稟,只能走題海戰(zhàn)術。
她幾?乎是拿了半條命出來,狀態(tài)繃滿,去迎接馬上要到來的二模。
可暗戀的情緒說來奇怪,狀態(tài)繃的再緊,情緒也會從?不知名的罅隙里翻涌而出,試圖占據(jù)她的意識。
陶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但是每一次想他的時候,陶竹就掐自己大腿,掐自己的手臂,逼迫她的想念和一切痛苦的行為聯(lián)系起來,讓自己產生?戒斷反應。
她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也知道她的喜歡并沒有消失,只不過被埋起來,可能在?某天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樣?壓制不住漫天飛舞,可她沒有辦法,就算是欺騙自己,她也要騙到自己高考結束。
她所?在?的大學,她的老師,都必須是頂尖的,這是她在?這個社會的入場券。
她的家境和背景太普通了,唯一一次可以改命,讓她人生?多一項光環(huán)背書的機會,她不能錯過。
陶竹本以為,她可以一直這樣?,直到高考結束。
如果不是,老師通知百日誓師大會即將舉行的中午,賈灣紅著眼睛叫她出去,在?樓道涕泗橫流地告訴她,已經?被大專提招走的鄒紫若,和蔣俞白在?一起了。
出于對蔣俞白的了解,陶竹不信賈灣的話。
但是她像火苗一樣?壓在?心?底的情緒,像熊熊烈火般爆發(fā)。
第27章 離經叛道
這個周五蔣俞白沒來接她, 其實過去他接陶竹的頻率屈指可數(shù),陶竹從沒過問,但今天她卻一上車就問劉明:“明叔, 俞白哥最近很忙嗎嗎?”
“忙啊。”劉明說,“周三出差了,要今天半夜才回來。”
陶竹又問:“他自己嗎?”
他們?在蔣俞白身邊待久了的人都知道, 蔣俞白不喜歡別人打聽他。劉明嚴肅地叫了她的名?字,臉頰緊繃, 謹慎地搖了搖頭,提醒她不要問不該問的事。
陶竹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迅速捂住嘴巴,不再出聲。
盡管潛意識里覺得鄒紫若不可能和蔣俞白在一起,但是?陶竹卻止不住去想,他出差, 有沒有和鄒紫若在一起?
看賈灣那天哭到抽搐的狀態(tài), 感覺他消息的來源不像是?空穴來風, 可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哭到難以自抑讓她別管,陶竹怕自己暴露,不敢問的太深,只得不了了之。
與其在這里瞎猜問別人,她還不如自己側敲旁擊去問蔣俞白本人。
當天晚上, 王雪平睡覺后, 陶竹照例拿著?自己一書包的模擬卷和小臺燈去到員工餐廳刷題,邊寫邊等他航班降落, 才剛寫完第一張卷子的選擇題,門口忽然有人出聲:“小桃兒?”
陶竹思路被打斷, 抬頭看到穿戴整齊的許婉樓站在外面?:“對?不起許老師,我是?不是?吵到您睡覺了?”
許婉樓壓著?聲音:“沒吵到,你在寫作業(yè)嗎?”
高三自主復習,早就不留固定?作業(yè)了,但陶竹沒解釋,點頭應下。
“那你寫吧,聽justin說你學習很好,別耽誤你學習。”許婉樓伸手把房間里的吊燈打開,“用大燈寫,別學壞了眼?睛,就當是?陪著?我等著?他們?。”
陶竹被戳中了一部分心事,抿抿唇關?了小燈,重新?攤開卷子,感激道:“謝謝許老師。”
許婉樓笑了笑,離開餐廳,腳上細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無聲的深夜別墅。
靜謐的夜晚,時間悄無聲息地流淌,陶竹寫完政治題時已?經凌晨一點,這時蔣中朝剛到家,而蔣俞白的飛機延誤了,許婉樓熬不住,跟著?蔣中朝上樓睡覺。
明晃晃的白熾燈如流水般從小房間傾斜而出,陶竹忽然意識到,等待蔣俞白回家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但她沒想到,她一直等到半夜,卻得知蔣俞白出車禍的消息。
許婉樓慌亂到連拖鞋都沒換,穿了件最普通的裙子小跑跟著?蔣中朝去了醫(yī)院。
跟他們?同一時間得知蔣俞白出車禍的還有陶竹,但她沒有能第一時間跟去的身份,躲在餐廳門口偷看神?情慌亂的所?有人,應激反應使她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們?夫妻二人離開,其他人回各自房間,偌大的房子重歸安靜,陶竹的應激反應才逐漸消失,指腹麻痹的感覺后知后覺傳遞到大腦。
她低頭,發(fā)現(xiàn)原來是?她剛才把筆按反了,用力按住筆的時候極細的碳素筆鼻尖深深地陷進了拇指腹,連著?黑色筆尖一起拔出來的,還有汩汩鮮血滴。
可她竟然感覺不到疼。
她的腦海里有一副揮之不去的景象,是?渾身是?血的蔣俞白躺在擔架上,染紅了身下消毒水氣味的白床單,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被醫(yī)生和護士焦急地推進手術時。
血痂糊住了那雙冷淡不羈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
清晨五點,她再次被夢里這樣的情景嚇出一身冷汗,聽見?外面?許婉樓和蔣中朝細碎聊天的聲音。
總共強迫自己睡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因為滿腦子都是?出了車禍的蔣俞白,陶竹怎么也睡不著?了,干脆就這樣起床,路過玄關?時有意往玄關?看了眼?。
聽到腳步聲,許婉樓說話聲戛然而止:“吵醒你了?”
“沒有。”陶竹搖頭,“我剛好起來寫題。”
蔣中朝疲了,換了鞋目不斜視地上樓休息,許婉樓累到連路都走不動,坐在玄關?的沙發(fā)上,閉眼?小憩。
等她瞇了半個小時睜開眼?,看到已?經洗漱好的陶竹端了杯她常喝的養(yǎng)生花茶站在她面?前,不知道保持著?這個姿勢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