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吟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衣服,小心翼翼地翻找金線之類值錢的東西,什么都沒找到。
她不能理解,為什么一件,普普通通,用布料做出來的蕾絲裙,真能賣到八萬多啊?要是在繁春的賣場,這種裙子,100塊錢能買三條!
心臟噗通噗通在跳,陶竹雙手捧著裙子,生怕弄壞一丁點兒,怕她賣這都賠不起。至于試穿,那就更不可能了。
導購在試衣間外耐心地等著,等她出來,和和氣氣地問用不用給她包起來,陶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像躲炸/彈似的把衣服還給導購。
見她出來,蔣俞白熄了屏幕,站起來瞥了眼那條白裙子,沒多問,帶著人走了。
雙胞胎姐妹追過來問蔣俞白要不要等陳浮上來,陶竹沒聽見蔣俞白的回應,猜他是搖頭了,回頭間,她看見跟在她們后面的女導購正在柜臺把她們要買的衣服逐一打包,放進黑色的大盒子里。
密不透風的盒子,系上完美的白絲帶,悄無聲息地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
陳浮收到萱萱的消息,說蔣俞白在一樓香奈兒,從車上下來還沒進商場,就看見他從商場自動門里出來。
他趕緊關了手機,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小步趕過去:“蔣哥真巧啊,萱萱剛跟我說你在里頭,我還說去找你,咱就碰上了,怎么今兒有空想起來逛街了?是缺什么了?”
“不缺,陪人。”
陶竹一直耷拉個腦袋沒說話,存在感不高,聽蔣俞白說陪人,陳浮才注意到他身邊還有人,沒摸清她的身份,他的用詞很保守:“真是好有氣質啊。”
什么氣質啊,猥瑣氣質嗎?
陶竹忍不住自嘲地想。
她本來對這陌生人沒興趣,但聽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這么強,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年紀看上去跟蔣俞白他們差不多大,個子不矮,目測一米八以上,臉圓圓胖胖的,還戴了一副不怎么好看的黑框眼鏡。
剛才的美女姐姐,跟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圓臉胖子,竟然是情侶?!
陶竹只能說,他要么有什么深、深深、深深深藏不露的本事,要么就非常非常非常有錢。
“蔣哥現在是忙完了要回家么?”陳浮虛攏著蔣俞白,手沒碰到他,但肢體動作有意識牽引他向前,“司機來了嗎?要不坐我車?”
嘶,陶竹過去沒遇到過這樣的人,狗腿到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看向蔣俞白的眼神里透露出“這是你朋友嗎”的疑問。
蔣俞白理解了她這個眼神的含義,閑閑地聳了下肩,回傳給她“我也不太了解這人”的信息。
陳浮偷摸觀察這倆人毫無顧忌地眉來眼去,不小心被停車帶絆了一跤,笑過后再調整姿勢,正好把蔣俞白和陶竹帶到自己車上。
蔣俞白坐在司機后面的位置,像坐在自己車上那樣理所應當:“不等你女朋友了?”
陳浮一邊點著車,一邊回應蔣俞白:“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問問啊。”
車里冷氣開的很足,陶竹隔著褲子都覺得真皮座椅涼,正理著褲子,忽然聽到一聲命令式的“趕緊下來”。
他的語氣和跟蔣俞白說話的時候天差地別,要不是這個聲音是從前座椅前方傳來的,陶竹都不敢相信竟然是同一個人說的話。
電話那邊的女生習以為常,聲音軟軟的:“好哦,正在結賬,馬上就來啦。”
“那你忙吧。”說完也不給萱萱解釋的機會,陳浮直接掛了電話。
陶竹低著頭整理褲子,微皺了下眉,車就已經啟動了。
車駛過車庫電梯,陶竹分明看見雙胞胎姐妹拎著幾個山茶花大袋子出來沖著車招手,但是陳浮車速甚至沒減一下,直接開出地庫。
陶竹心里哽了下,可她人微言輕,不敢說話。
她側頭看蔣俞白,他的臉被地庫頂端的燈光照的晦暗不明,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道路兩旁高聳入云的建筑和數不清的林立樹木隨著車輛前行飛快變換,陶竹茫然地看著這座繁忙而又隱晦的城市,半晌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蔣俞白回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放下手機就看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問道:“想什么呢?”
陶竹搖頭不語。
她能說什么?
說她討厭陳浮諂媚他到毫不顧及自己女朋友的態度,還是說,覺得剛才他都看見陳浮女朋友了,但是也不讓陳浮停車的行為很自私?
蔣俞白把手撐在座椅上,整個人往陶竹的方向靠,像是要跟她說悄悄話,但是聲音一點都不小:“替你們女性群體打抱不平啊?”
被戳破心里想法陶竹迅速看向駕駛位,確認陳浮表情沒變化,才狡辯:“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蔣俞白的大手把手機翻過來倒過去閑哉哉地轉,語氣從容:“沒事,他聽見也沒事。”
陳浮跟著笑:“對啊沒事兒,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兒,聊唄。”
陶竹震驚!原來他知道是在說他啊?!
這樣的話,她剛才的否認就欲蓋彌彰的有點丟人,陶竹不好說出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事,隨意想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我就是想知道,剛才那對雙胞胎姐妹,哪個是陳浮哥的女朋友啊?”
話音未落,陶竹從后視鏡里看到陳浮笑了。
男人笑容曖昧,夾帶著不懷好意。
陶竹一愣,這個笑什么意思?問哪個是他女朋友這樣的安全問題也會踩雷?
空調涼颼颼的風穿過薄薄的布料滲進膝蓋,蔣俞白斂起笑容:“小孩別問這些。”
“啊?”陶竹驚訝,“為什么啊?”反正那倆她都不認識,隨便說一個不就行了嗎?
一路上都無精打采的,就這會兒來勁了,蔣俞白瞥她一眼,笑的有點無奈:“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