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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陽出來時,家里家外的事都妥當的安排好,稍稍收拾了些衣物,阮文豐帶著媳婦和倆個兒子,往山里走著,他沒去過閨女的家,還是阮永氏知道路,領著父子三個往里走。
常小榕在山里遛噠著,看見阮文豐一家子時,去的次數不算多,也有那么幾回,它還是有點兒記得,便顛顛兒的奔回了木屋,發出陣陣歡喜的叫聲。常榕聽出來了,有點兒訥悶。“常小榕你在瞎樂什么呢?”
常小榕看了眼主人,輕快的跑到了阮初秀身邊,蹭了蹭她,然后,轉身往外跑,跑的快,跑個幾步,就回頭看看她。
“讓你跟著它去。”常榕被氣樂了。這常小榕,自打吃了甜料豆,就將他這主人往腦后拋。
阮初秀擱了手里的活,有點兒好奇,笑著跟在了常小榕的身后,才走了十幾步,遠遠地就看見爹娘和倆個弟弟,她高興的小跑著往前沖,響亮亮地喊著人。“爹娘,業成業守你們來啦。”
好像隔了多久多久沒見過面似地,明明昨天才剛剛見著。
“小榕可真機靈。”曲陽聽到媳婦的聲音后,算是懂了常小榕的動靜,笑著朝兄弟夸了句。
常榕都不好意思說,依著他對常小榕的了解,八成是因為弟妹能做出好吃的甜料豆。
“爹娘。”曲陽迎上前,喊著人,伸手接過老丈人背上的竹蔞。
阮業成和阮業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姐夫。”這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崇拜姐夫,知道要去姐夫家住,就特興奮。
常榕略略落后了點。“叔,嬸子。”
“阿榕啊,好久都沒過來了罷?你來了這邊,可以和阿陽他們一道來阮家坐坐。”阮永氏挺熱情的說著話,又看了眼常小榕。“這是你的馬罷,照顧的真好,看它多精神,又聰明的很,還知道是我們過來了,把初秀喊著出來,這馬養的好啊。”
常榕聽過兄弟的介紹,心里有點準備。“這馬養了好多年,打小說養著。”
“娘,榕哥來屋里坐著說話。”阮初秀站在門口笑著出聲,說完,又進了廚房,拿了杯子和酒勺,想著盛點果酒給家人嘗嘗味道。
端了酒上桌,又擺了家里有的零嘴,用攢盒裝著,共有四樣,甜料豆,果脯,瓜子,三白瓜。擺完吃的,又上了熱騰騰的茶。阮初秀也沒坐在屋里,她拿著爹娘背來的竹蔞,將里頭的衣物歸置到各屋,等她忙完時,屋里已經熱熱鬧鬧的說上了話。
是來做事的,阮文豐和阮永氏惦記著這事呢,又想著,趕緊忙完,雖說家里有大哥大嫂照看,可也不能耽擱太多天,到底是麻煩了些。說了半個多時辰的話,都熟稔的些,就開始忙碌起正事來。
阮初秀和曲陽昨天已經做了點準備工作,因著這事,所以才忘記了收拾屋子,幸好曲陽動作快,不聲不響的就把事辦的妥妥當當。
做手工皂,要說多難也不是,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就那么幾道流程,阮初秀把任務都分配好,業成和業守做最輕省的,她和阮永氏其次,剩下的三個漢子,就做些粗活累活。
這么分配著干活,也不是特別累,做熟練后速度就上來了。前面說可能會用半個月,是估少了,真正把一百塊胰子趕出來,花了足足一個月,這里不比現代啊,沒有機械幫忙全靠手工,很費時間,再者手工皂做出來也不能馬上用,還得再等等。
阮文豐在忙碌了十天后,覺的還是得有個人回家趟,顧看下家里,夫妻倆就和初秀阿陽商量著,能不能讓大房過來倆個人手幫忙。小倆口前面就有打算,聽了父母的提意,點頭應了這事。
阮文豐和阮永氏回了趟家,分明和阮文善阮劉氏說了做胰子這事。阮文善夫妻倆商量了下,就讓阮業興夫妻倆帶著小明志進山里來幫忙。小明志這孩子,看到常小榕后別提有多高興,見天兒的想著爬到馬背上玩,常小榕待他也親,倆個意外的玩得很融洽。
趕出了一百塊胰子,當天,阮業興夫妻倆就準備下山,離開家這么久,多少還是有點想念的。業成和業守知道要回家,很戀戀不舍,但沒有鬧也沒有嚷著說不回去,就是眼神帶著不舍。
小明志就不同啦,他還小,山里多好玩啊,還有常小榕陪他玩,平素里他都沒有玩伴,這會逮著個,雖然是匹馬,可也好高興,知道要走,趴在馬背上,哭得好傷心,常小榕雖聰明,到底只是畜生,不太懂,聽著小明志哭,就有點急躁,沖著常榕連連叫著。
常榕安撫著常小榕,其余人湊一塊紛紛安撫著小明志,趁著把小明志帶下馬的功夫,常榕趕緊把常小榕拉遠點,倆小伙伴見不著面,安撫得安撫,哄得哄,半天總算是搞定了。
送著家人走后,隔天,常榕說起告辭的話,一個多月,時間足夠久,也該離開了。
“榕哥,我給小榕炒了點料豆。”昨天送走家人時,阮初秀就有心理準備,猜測著榕哥也要離開了罷。
料豆是用布袋裝的,怕一個布袋不夠,又拿了個布袋裝著,別沾了潮,豆子不脆不好吃,袋口用繩子札的很嚴實。
常小榕見背上帶著東西,就知道要離開這里,它伸著舌頭舔阮初秀的手心,拿著腦袋對著她蹭啊蹭。
東西都捆綁好,常榕翻身上馬。“胰子賣的好,我就回來告訴你們聲,你們多做點出來。”說完,就拍了下常小榕。
常小榕得好信號,知道要離開,朝著曲陽和阮初秀看了眼,然后,很快消失在視線盡頭。
阮初秀有點兒淡淡的惆悵。“家里清凈了。”一直是倆個人的時候不顯,突然多了滿滿一屋子的人,生活了一個月又離開,初初地還真有點不太習慣。她把額頭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抱著他的腰,聲音有點悶。
“還有我呢。”曲陽摟著她,親了親她的側臉。“起風了,咱們進屋。”
進了屋,阮初秀忽地說。“阿陽哥,咱們養只狗罷,不對,養兩只狗。”讓狗也有個伴。“榕哥能有小榕陪著,至少不會覺的冷清。”
“我尋摸尋摸,有好點的狗就養著,沒好點的狗,等榕哥會過來,他在外面跑門路多,讓他捎兩只好點的狗來。”曲陽覺的養兩只狗也挺好。
“你知道娘跟我嘀咕過什么。”阮初秀調皮的笑著。
曲陽看著她的笑,媳婦近來又長了些,臉上有了點肉,膚色特別好,白凈透著紅潤,她那會又黑又瘦時,笑起來就分外好看,現在笑起來,更加的好看,宛如眉目生花。“不知道。”他心不在蔫的應著,慢慢地湊近,親了親媳婦的眼睛,最喜歡的就是她的眼睛。“好像很久沒有親親抱抱。”
家里多了一屋子人,也就晚上能親膩會,可白天太累,晚上說了幾句話,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對啊。”阮初秀有點心癢癢,咧著嘴笑。“你抱抱。”
曲陽便抱起她,他抱的有技巧,倆人看著一樣高。
“來,親親你,別著急,我慢慢的親。”阮初秀沒羞沒臊的說著,摟著男人的脖子,先親親他的額頭,接著是鼻梁,然后是鼻尖,嘴巴,略略的低頭,親到了下巴。
認真的看著男人臉上的疤痕,阮初秀伸手撫了撫,很輕,很溫柔,然后,她細細密密的親了遍男人臉上的疤痕。“阿陽哥,我就說胰子會有點效果,你看,用了這么久,我覺的它好了一點點呢。”
“你再親下去,我就得把你往床上壓。”曲陽過了會才說話,聲音有點粗有點啞,氣息有點喘。
媳婦親的細致,可能是傷痕不比肌|膚,格外的脆弱敏|感點,前所未有的騷癢感襲上心頭,忍得他手心都沁了層汗,整個人熱騰騰地。
阮初秀見他反應這么大,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似地,還伸著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嘟噥著。“你額頭也冒了汗。”說完,又道。“我給你舔干凈罷!”躍躍欲試的模樣。
曲陽心頭猛跳,二話不說,直接抱著人進了屋,順手關上了屋門,朝著床走去。
“急啦?”阮初秀躺在床上,瞪大著眼睛看著站在床前的男人,看著他起伏的胸膛,有汗順著臉緩緩往下流,劃到了喉結,這時,他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下,汗滴就落了他的衣裳里。
她盯著那滴汗,盯著男人的衣襟口,她很清楚男人的身材有多好,想著想著,免不了有點口干舌燥,無意識的舔了舔唇。
曲陽用雙手抵著床,壓在媳婦的上方,這樣就不會壓著她,吻住她的嘴唇,吻了好一會,才放開她,呼吸聲很沉,嗓音也很沉,低低地,話說的很慢。“媳婦,咱們洞房罷。”
阮初秀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過了會才緩過勁來,知道他說了什么,眉角眼梢都帶了笑。“好啊。”她應的歡喜,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懷里帶,一點都不害羞的說。“我早就想跟你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