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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笑意放大，“倒也不用這么為難！”

斯微也咯咯笑，眼睛觀察他笑道微微皺起的眼角。心想，這個人原來也有稱得上“爽朗”的笑聲。

裴澈察覺到她的目光，看過去，斂了笑意，語氣變得認(rèn)真：“向斯微，我不找炮友，也不尋刺激。正常談戀愛該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異地戀會有點困難，但我有時間就會去看你，如果你有時間也請盡量回國看我。我們多見面，好好戀愛。這一點你同不同意？”

他們沒有再玩笑，斯微被他沉靜的眸子吸引，專注地看著他。

聽他說完，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裴澈將她的遲疑看在眼里，皺起了眉，卻聽她下一秒問的是——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不同意？”

裴澈一愣，再次笑出聲來，看著她疑惑的表情，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

讓裴澈來選的話，他會覺得那才是他們的第一天。

向斯微說的 500 天，是從哪一天開始算的？想到這里，他笑了笑，低頭給向斯微發(fā)微信：[早餐送到了嗎？]

向斯微回復(fù)很快：[還沒有，說等我洗漱完再送過來。]

[嗯，早餐要吃。]裴澈這樣發(fā)過去，不自覺勾起唇。

果然，不出五秒，向斯微就拿感嘆號砸他：[都說了那兩次是特殊情況，我沒有不吃早餐！！！]

去年有兩次，裴澈飛去舊金山看她，正好撞見她趕 due 熬夜不吃早餐。這事就被他記賬上了，總要反復(fù)提醒向斯微吃早餐，好像她生活多么不規(guī)律似的。

裴澈回復(fù)：[慣犯沒有申辯權(quán)。]

向斯微回他一個“被打敗”的表情包。

酒店里，工作人員送來洗烘好的她的衣服，斯微愣了一下，昨晚太沉迷，她都沒有注意裴澈是什么時候?qū)⒛且坏乩墙迨樟怂偷较匆路俊９ぷ魅藛T卻見怪不怪，微笑道：“這是您的衣服，早上烘干熨過就送來了，但還是倉促了些，您要是穿著不舒服，我們也準(zhǔn)備了新的。”

斯微忙擺手，“不用，我習(xí)慣穿自己的。麻煩你們。”

她看著自己在 hollister 上十二刀淘來、公寓集體洗衣機(jī)里滾過無數(shù)次的牛仔短褲被熨得整整齊齊，還散發(fā)這洗滌劑的淡淡清香，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消耗太大，斯微早已饑腸轆轆。客房電話再一次打進(jìn)來，聲音文雅的侍應(yīng)生問：“向小姐，現(xiàn)在給您送餐可以嗎？”

這總統(tǒng)套房里的奢侈陳設(shè)，加上這副彬彬有禮態(tài)度極佳的嗓音，忽然叫斯微聯(lián)想到即將送來的早餐。

會有烤得正好的吐司、黃澄澄的煎蛋、點綴昂貴水果及楓糖烤麥片的酸奶碗，和香濃的咖啡。

沒有一樣能勾起她此刻的食欲。她總覺得在鳳城這樣的好地方吃這些花里胡哨的西餐是暴殄天物。

“不用了，我忽然有事要出門。麻煩了。”

電話那頭顯然意外，但還是服務(wù)意識滿分地道：“好的，那向小姐如果您還有需要的話，請隨時聯(lián)系廚房，我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為您重新準(zhǔn)備好早餐。”

“……好，謝謝。”

斯微掛了電話，房卡擱在書房桌上，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出了門。

她現(xiàn)在就去街邊吃碗生滾粥，泡了一夜的大米現(xiàn)熬，加上各種新鮮的海鮮，出鍋前撒一把蔥花，光想想就要流口水。

鳳城街頭到處都是生滾粥鋪，她沒走幾步，找到一家熱鬧的店，便徑直在門口板凳上坐下。

生滾粥是現(xiàn)熬的，要等個十幾分鐘。斯微雖餓，但為了這口美味，也能忍耐一會兒。

她拆了碗筷，抬頭看了看天，陰沉沉的，但雨一直沒下來。不知今年的臺風(fēng)什么時候來。

生滾粥上桌來，她食指大動，忍著燙嘗了第一口鮮，再慢慢地舀面上的海鮮，吹吹氣，緩緩送進(jìn)嘴里。

一個人也有滋有味，吃到一半，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向斯微？”

斯微一抬頭，看見幾步遠(yuǎn)外有個皮膚黑的男生打量自己。她瞇眼仔細(xì)一看，驚訝道：“陳港生？”

男生咧嘴笑出聲：“真是你啊！”

斯微也驚喜，“這么巧！”陳港生是她的初中同學(xué)，也是她小時候的鄰居。原本她就約了今天和他吃飯的，沒想到提早碰上了。

陳港生個子高，如今似乎比小時候更瘦了，穿著洗過了頭的白 t 恤走過來，身上好像隱約帶著一股海風(fēng)的味道。

“來來來，我也來一份。省得中午再去吃那些東西。”陳港生笑著在她對面坐下了，“你說請我吃日料，我本來就不愿意。”

斯微笑了，“不愿意你也不說？”

“畢竟是你的心意嘛，我以為你就是想請我吃貴的。怎么好拒絕。”陳港生拿新筷子，夾走她鍋里一只蝦。不用手，光嘴咬就能把蝦殼剝得干干凈凈，鳳城人基因里帶的技能。

“你還挺看得起自己。”斯微揶揄他。

陳港生嗤一聲，沒否認(rèn)。

“藺姨怎么樣？”她問的是陳港生的媽媽藺婉。雖然幾年沒見，但斯微很記掛她，疫情回不了國那三年，她逢年過節(jié)都會給藺婉發(fā)消息。

“好著呢。”陳港生吃了蝦，又進(jìn)店里拿了一籠燒麥，往她面前推，“她也記掛你，你有空多去看看她。”

“下午就去。”斯微說，“你那動物園，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