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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門心思扎在工作里,剛剛正常畢業的王震鋼同學發現,自己這位昔日的好兄弟,早已經不是個孩子,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他閑暇時當自己是老同學,老朋友,拉著喝喝小酒,啃兩盤燒烤,推心置腹侃侃而談自己的規劃,聽起來簡直是要在盛豐造反,便懷疑他遲早要陰溝里翻船,最后死得很慘;可回過頭又驚艷,認為這位同學果真是個商場高手,野心勃勃,手段又狠又穩,年紀輕輕,在盛豐已經是一座輕易推不倒的山,他的“造反”也都微妙地保持在他大老板、他姐夫顧劍鋒可容忍的范圍內。
因此,他可謂是穩打穩扎,步步為營地建立自己的根基,也不遺余力發展盛豐的旅游板塊。王震鋼自從進入公司就沒有跳過槽,跟著他拼命,轉眼就把該奮斗的光陰奮斗完了,年到而立,再看當初因為老同學關系而進入的小小旅游部門,已經在此同學手上被一次又一次送上新臺階。
——盛豐集團早年以水產品貿易起家,后來以房地產做大,接著又因顧劍鋒的眼光,半路拼進了互聯網行業。而旅游,只是互聯網板塊的一個部分,這些年在和春的打理下,產值卻占據整個集團的四分之一還多,光是公司的旅游品牌“春和景明”估值就超過十個億。
這一年,和春二十九歲,離三十還有半歲,他站在鏡子面前看自己,里頭是個雙眉如劍,眉峰如山,眼神遠看帶著三分笑意,細看暗藏寒冰的男人。為了身強體壯地拼下去,平時沒落下鍛煉,摸摸肚皮,還有幾塊不錯的肌肉,站直身軀,穿上正裝,英武俊朗得有點驚人。
這個年紀,王震鋼準備結婚,婚假已經請好,昨天還跟他說,蜜月期不接電話,有什么天塌下來的事情請和老大頂著。而他自己,每次回家但凡碰到大媽清醒的日子,必然被催婚,要給他介紹姑娘相親,就連和容有時候都會抱著小孩兒提這一茬。
這些年沒有人提曲景明,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個小男孩兒,就連和春自己想起來都很恍惚、不可置信。他愛過一個男孩子?那是怎樣一個男孩子?他現在又怎樣了?
這些問題偶爾會在他腦中出現,但只是一閃而過——他沒有時間去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心情去想。站在三十歲的門口,他覺得自己已經過了半輩子,別說是少年往事,就連上個月見客戶時被塞進懷里的女人是胖是瘦他都記不住。
他榮光加身,而無人分享。
一呼百應,卻無可執手者。
王震鋼娶了個美人兒,看上去花枝招展,不是過日子的款式,但王總說了,女人就是要美美養著,她愛干嘛干嘛,過什么日子?美就是日子。這個觀點與美人一拍即合,兩人相識三個月就閃婚了,蜜月路線就是“春和景明”旗下最新開發的旅游線。
他原本預備著跟英國貴族似的,婚禮一完成,酒也不敬,洞房也不入,穿著婚禮禮服、開上車就去度蜜月。不料,婚禮上出現大亂,他們永遠兢兢業業、永遠立于風雨中堅如磐石的老大,和春,三杯酒下肚,竟然直接栽倒在酒桌上,喊了好幾聲也沒有響應,婚禮疑似要驚變喪禮,嚇得新郎官趕緊打120。
“送哪兒???送哪兒啊?這大郊區的,上哪個醫院合適?”眾人慌了神。
這時,還是頂著交際花名頭的新娘子見多識廣:“這禮堂隔壁是秦山莊園,莊主是有私人醫生和醫療設備的,我跟他又過幾面之緣,要不先請他們家的醫生看看?”
王震鋼捧著他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