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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嬰的語氣里帶了點嫌棄,“他是這樣打算的,我拒絕了。”
姜棉也嫌棄她這個想法,“你拒絕的做法讓我來做?”
楚嬰笑了,“沒有。就是覺得你家那位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去報到的。”
姜棉早就已經(jīng)和莊清梵說過了,她不用他送,“他不是謝東和。”
就是出門去上個學,送什么送。
上一世她去上高中的時候,還只有十五歲,獨自一人帶著學費去報道,也沒讓家里人送。她那時候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去市里呢。
她拒絕這種矯情。
今天之所以跟著去北大,是因為閑著也是閑著。
她覺得謝東和之所以想跟去,不過是出于某種心理,想去宣布主權而已。
莊清梵這個心理上的中年人,應該不會有這種心理。
“要不那天我陪你去吧?”北師大的報到時間比清華的還要晚一點,楚嬰覺得自己在家閑著也無事可干,不如陪她去。
“你還是算別去了,免得折騰。這幾天的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聽說京市的早春經(jīng)常遭受倒春寒的襲擊,姜棉怕到時候會有雨或者下雪。
現(xiàn)在又沒有手機,如果約好了,萬一到時候有什么變化,又不能及時通知。
楚嬰想了一會兒,“嗯”了一下,算是答應了。其實她也有點害怕京市的天氣。
回到小洋樓,姜棉把糧食和一些其他的食物收拾出來,雜七雜八的一共裝了兩大袋。
莊爺爺那邊就不用送了,老爺子還在學校發(fā)光發(fā)熱呢,估計平常吃得最多的也是食堂。倒是汪外公,現(xiàn)在退休了,家里還有一個專門給他做飯的汪大明,家里的食材消耗得多一些。
把東西給汪外公送過去之后,剩下的日子,姜棉早上和中午吃過飯之后,就在小洋樓附近轉兩圈。這是為了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也是為了建立方向感。
她個人有一個穿越了也無法改變的毛病,就是剛到一個新的地方定居,她的方向感往往是混亂的,特別是在建筑物密集的城市,必須依靠周圍環(huán)境對大腦一遍又一遍地刺激才能重新建立。
一般情況下,她的這個毛病對生活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會讓她缺乏安全感。
就這樣過了幾天,報到的日期到了。
錄取通知書上要求報到的日期是3到5號,姜棉選了中間的日期。
上次去了一次北大,姜棉對這次去清華所要花的時間有了預估,所以并不著急,早上慢悠悠地起床,早飯也不準備做了,免得還要收拾廚房。
洗漱完畢之后,她從空間里拿出一份生滾豬雜粥,一份蝦餃,一份鳳爪,然后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在老北京的小洋樓,享用著老廣的經(jīng)典早餐,這時候也是只有她才能做得出來。
吃滿足了,姜棉開始拿起行李出門。
也許是晚上睡得好,早上又吃美了,這一次坐公交車,竟然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
她提著行李,輕輕松松地走進了清華的大門。
入學報到的流程都差不多。
不過進了宿舍之后姜棉才知道,住在她們寢室的,并不只是她們一個專業(yè)的學生。
“我叫蔡文溪,學建筑的。”一位臉圓圓的,看著不到二十歲的女孩這樣向姜棉介紹自己。
這位圓臉女孩說自己來自新疆,不過看著一點都不像是新疆人。
姜棉自然也明白不是所有的新疆人都具有那種異域風情的外貌。
她笑了笑,也開始自我介紹:“姜棉。環(huán)境工程專業(yè)的。”
“喲。咱們不是同班同學啊。”蔡文溪驚訝道。
“這也沒稀奇的。人家招生也不是按宿舍人數(shù)來招的。”門口處突然響起另一道女生的聲音。
姜棉扭轉頭,看見一個眉眼十分英氣的女孩走了進來。
“我叫范雪梅。和她一個專業(yè)的。”女孩看著姜棉做自我介紹,抬手指了一下蔡文溪。
“姜棉。環(huán)境工程專業(yè)的。”姜棉也介紹自己。
“我剛才聽見了。”范雪梅露出一個笑臉,“你快鋪床吧。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接人。”
聽說這是清華的傳統(tǒng),先來的要去接后來的同學。
姜棉選了一個上鋪,爬上去,她的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搞定,撐住床輕輕一躍,人就落到地面。
把兩位室友看得愣住了,范雪梅先反應過來,“厲害。你這是練過啊。”
姜棉謙虛地笑了笑,“也沒怎么練,就是下鄉(xiāng)當了幾年知青,常年干農(nóng)活,手腳比較靈活,有些力氣罷了。”
蔡文溪搖搖頭,“我也是知青,但我可沒有你那樣的身手。”
她把姜棉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你看著一點都不像是在鄉(xiāng)下待過幾年的。”
范雪梅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人家這叫天生麗質,你我羨慕不來。”
這兩位的皮膚都是接近小麥色,不過都很細膩并且?guī)е鉂桑瑳]有被生活摧殘過的痕跡,看著很健康很陽光,特別是范雪梅,陽光的膚色配上她那英氣的眉眼,看著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外貌都是父母給的,各人有各人的美,沒有什么羨慕不羨慕的。”姜棉笑了笑,“走吧,不是要去接新同學嗎?”
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出了宿舍樓,去到迎新處,開始了她們的迎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