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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東和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的嘴唇緊緊抿著,這是她緊張的表現,卻裝作不知道,他笑了一下,反問道:“你呢?”
楚嬰瞪他一眼,“我先問的你。”
謝東和立馬說道:“你都沒走,我當然也不會走的。”
楚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是回不了,你不一樣。”
她當初是被她的媽和她后嫁的那家人,弄得實在是在城市里待不下去了,才把爺爺留給她的工作崗位賣給別人了,這才下的鄉。
就算她現在回去,在瀘市,一沒工作,二沒住處,說不定又被她那個眼里只有后嫁之家的那個媽給賣了。如果不回瀘市,只有回到爺爺的鄉下老家,那她還不如留在這里。
謝東和不一樣,他家里那么多關系,只要回去了,總能找到出路。
謝東和:“怎么不一樣了?我在城里也沒有工作。再說,我走了,咱們怎么辦?”
說到這里,謝東和轉頭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火氣:“楚嬰同志,咱們倆處了這么久的對象,你是不是就沒想過我們有以后?你耍著我玩呢。”
楚嬰知道他生氣了,知道自己不能來硬的,盡量平靜地說道:“我什么時候對你不認真了?但我現在是沒辦法回瀘市的。就算能回去,你也不可能去瀘市吧。你如果要跟我在一起,要么留在這里,要么想辦法把我們兩個人都弄回京市。但是這可能嗎?就算可以,那我以后怎么在你們家人面前抬得起頭?這些,你想過嗎?”
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之前,她對謝東和的家庭背景了解得并不詳細,也就以為是一般的軍人家庭,要是家庭能量足夠的,也不會讓他們到千里之外來插隊。而且從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丁點一般高干子弟的那種傲氣。沒想到他家的門第如此之高。
而且,談戀愛有時候真的會讓人降智,當時覺得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千好萬好,什么困難都可以克服。
而且旁邊另外一對小伙伴跟他們也是相似的情形,但人家對未來從來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擔心,好像只要過好眼前的生活,以后也會這樣一直美好下去。
也許是被自己催眠,也許是受旁人影響。她從來沒想過兩個人的未來會有什么難題,直到這兩年,老知青一個一個地回城,新知青依然一批一批地下來。
她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當然,這并不說明她就想放棄兩個人的感情,這么一問,也是為了弄清楚謝東和的態度。如果兩個人決定在一起的話,有些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
謝東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后抬起望著她,說道:“我是不會自己一個人回去的,除非你和我一起。至于我的家里人,你不用擔心他們的態度,我已經寫信告訴過他們我們倆的事情了。”
想到他的梵哥,跟他面臨的是一樣的問題,但從來沒有發現他對自己和姜棉的未來有一絲的擔心。
要說他們倆沒考慮過未來,騙鬼都不信。
那他們一定是有了什么兩全之策。而且梵哥這段時間好像對自己的學習抓得更緊了,每當楚嬰找自己學習的時候,姜棉就經常在旁邊煽風點火,別以為他不知道。
莊爺爺是教書的,已經平反回城。還有他那老爹,當初知道他要下鄉的時候,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在鄉下這幾年,總共也沒收到他幾封信,自從自己寫信回去要學習資料之后,他不但幫忙找齊了資料,還連續寄了兩封信過來,讓自己一定要好好復習。
這一件件的事情,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謝東和想到這里,手都沒洗,拉起楚嬰就要回去問個究竟。
楚嬰的手已經洗過了,被他這沾滿泥巴的手一抓,又被弄了滿手的泥,她嫌棄地甩了甩手,終是沒能甩開,只好拉著他一起去洗手,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個反應,問道:“你這么著急干什么,滿手泥,都不洗。”
謝東和快速地洗了兩個手,說道:“我覺得梵哥和姜棉肯定知道些什么。你看,他們倆也不是同一個地方的,跟我們一樣,我們的問題,他們也有,但我從來沒見他們為這著急過。說明什么?”
楚嬰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回去問問?”
謝東和一手拉著她,一手提著籃子,就要走。
楚嬰看了一眼被落在地上的鋤頭,搖了搖頭,拽著他去把鋤頭撿了,然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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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完-
第83章 忽悠 ·
[ 等他們回到廚房,姜棉正在篩米粉,看見他們回來,正準備讓他們把芋]
等他們回到廚房,姜棉正在篩米粉,看見他們回來,正準備讓他們把芋頭拿過來去皮,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謝東和放下籃子就去了儲物室。
姜棉轉頭去看楚嬰,楚嬰提起籃子,說道:“他要去找他的兄弟談談人生大事。”
莊清梵正在儲物室里取臘肉。
姜棉做的芋頭糕原本是打算用臘腸的,但他們做的臘腸吃完了,只剩下兩條前不久才曬好的臘肉,掛在儲物室的房梁上。姜棉便讓莊清梵去拿一條下來。
謝東和看著莊清梵把臘肉取了下來,人也下了竹梯,說道:“梵哥,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莊清梵隨意道:“什么事?”
“你有沒有考慮過和姜棉結婚?”
莊清梵瞥他一眼,這兄弟今天犯什么毛病?是說他一直都在耍流氓嗎?
謝東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姜棉來自不同的地方,以后要是回城了,那你們怎么辦?”
莊清梵看了門外一眼,只見楚嬰拿著一個芋頭,半天沒下刀,時不時地望他們這邊一眼,問道:“你和楚嬰吵架了?”
謝東和:“也沒吵,就是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想來問問你。”
莊清梵問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謝東和很干脆:“我當然是要跟她在一起了。”
莊清梵想到上一世這家伙的執著,就連自己這個斷了雙腿的殘疾人,也被逼得坐在輪椅上陪他四處去尋人。不過兩個人那時候的年紀跟經歷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比擬的,沒想到這份堅定卻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