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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其他幾個人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一時間全部人都沒出聲。
氣氛瞬間沉默下來。
“三伯!三伯在家不!”一陣快要喊破音的少年聲突然撞進院子。打破了這份沉默。
李國強聽到了,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一眾知青相互看了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只見院門處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正大口大口地喘氣,見了李國強,更是像見了救星:“三伯,快……快……大根伯兩兄弟打架,阿奶剛好路過,讓他們用石頭打破了頭,流了好多血……,付醫生……沒在隊里。”
李國強拔腿就跑。
姜棉摸了摸背在身上的挎包,也跟在少年身后跑了起來。
丁浩看著事情還沒辦完,主事人走了,也辦不成,帶著唐建設和王長軍也跟了過去。
一行人到了事發地點,圍觀的人群見了李國強,自動讓開了路,姜棉跟在后面也擠了進去。
只見一位老婦人半臥在地上,另有一個婦女護著她坐在地上,用一邊腿當靠枕頭,一手半抱著傷者的頭,另一只手安按著她的額角,不過效果一般,血還是不停地從指縫間流出。
再看地上,已經有一攤暗紅的血跡。
“他三伯,快想想辦法,付醫生沒在隊里,五嬸這血止不住。”
幫忙止血的婦人見了主心骨,稍稍松了一口氣。剛才咋一看見那嗞嗞外噴的血,真的把她嚇壞了。
“我家也沒傷藥了。”李國強想了想,轉向圍觀的人群,“大家誰家有傷藥的,借我用用,等付醫生回來了,雙倍還都可以。”
“隊長說的什么話呢?有藥早就拿出來,但我家沒有。”
“我家也沒有。”
“唉,我家也沒有。自從付醫生到了咱們隊里,我家就沒再備過這些了。”
……
“李隊長,我這有藥。”一到這里,見了傷者,姜棉就暗暗地陶藥了,為免旁人起疑,只能找最小包裝的,翻來翻去,才遲了一點點。這會兒找齊了,趕緊拿出來。
姜棉拿出來的小袋子里有消毒液,脫脂棉,止血藥,一塊紗布,還有一卷繃帶。都是能用得上的。幾樣東西,放一起也沒多大,一只成年人的手就能握住。
握著東西,姜棉也沒讓其他人接手,用酒精給手消了毒,在那位“止血婦女”的配合下,很快地給傷者做了簡單的清潔消毒,上藥止血,然后包扎。
很慶幸的是,這些熱心人并沒有像姜棉小時候偶爾遇到的那些老人家那樣,磕到碰到出血后,隨手就拿蜘蛛網或是香油拌鍋灰當止血藥,或者更恐怖地直接抓把土就往傷口上撒。
那位三四十歲的婦女,仿佛會讀心術一樣,姜棉在做清潔消毒時瞅了一眼她那只血淋淋的手,她注意到了,笑著說:“我的手沒臟,出門前我剛好洗過了,也沒碰過什么東西。”
包扎完畢后,李國強先去處理了那兄弟打架的事了。
等他處理完事后出來,看到姜棉這幾個知青還在原地待著,猛然想起還有姜棉這個女知青的住處沒著落呢。
之前的那幾個選擇在腦海里滾了滾,不管有沒有姜棉提的要求,好像都不太合適,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便讓丁浩帶兩位男知青先去找地方,讓姜棉留下跟他一起送傷者回家。
到了傷者家,姜棉看著眼前的房子,有點意外,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一座紅磚大瓦房,用料和布局也許比不上,但占地面積絕對比原生爺爺建的那座的還要大,李國強家的那一座就更比不上了。
李國強忙著把人安置好,來幫忙的都是和主人家相熟的。進進出出的地方,不是廚房就是房間。
姜棉作為一個連主人叫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自然不好往前湊,只能在院子里面待著,暗暗打量著這座可能是這個生產大隊里最漂亮的房子。
房子很新,應該建成也就幾年的時間。房屋的舉架看起來也比村里其他的要高,凹字型的結構,一共有11間房,正面五間,東西兩面各三間。不過西邊的生活痕跡似乎少了點。
這是姜棉穿過來后看到的這么多間房還這么齊整的人家。
就算是在上輩子,記憶里八十/九十年代的農村老家,也鮮少見到這樣的。
上面那11間是人住的,兩邊挨著墻還有一間半敞開的棚子,算是柴房,東邊的那間里面裝了大半棚的柴火。
再往下,中間空了一段,在接近院門的地方,有兩間較矮一點的房子,看起來應該是豬舍,但里面沒有養豬。
豬舍的上方有一間小小的房子,看那位置和面積有點像廁所。
西邊除了一個空棚子,兩棵樹,就只有空地了。
院墻沒有在處為止,繼續向下延伸了好幾米。這個院子實在是太大了。
院子里還有一口手壓式的水井。
可能因為房子在村邊,又有點遠離村子的味道,院墻建的跟村里常見的只有大半腰高的那種不同,至少兩米高以上。
這種位置,這種格局,這房子實在讓人無法不喜歡。
想到某種可能性,姜棉的心有點熱了起來。不過主人家還沒正面接觸過,無法判斷,心里那股熱氣漸漸被壓了下去。看了看院子里晾衣桿上的那幾件衣服,她的心里又有了些許計較。
終于等到事情處理完畢,來幫忙的人也都走了。
李國強出到院子,拉了兩張椅子放在屋檐下,招呼姜棉過去坐。
“姜知青,今天的事,謝謝了。”
李國強在心里嘆了口氣。五堂叔這一家,原來的日子過的有多好,看看這座房子就知道了。
這不過幾年時間,家里的壯勞力,病逝的病逝,出意外的出意外,現在只剩下五嬸一個老人家帶著三個未成年的孫子孫女過日子。
五嬸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遭遇這無妄之災。那兩兄弟也都是臉比墻還厚的,家境又不好,找他們要點賠償也是難上加難,而且流了那么多血,要吃多少好東西才能補的回來?現在這個家里,哪里還買得起什么好東西?真不知道這叫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