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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姜棉低頭垂眉裝作回憶的樣子,努力搜索原主的記憶:“對了,他的左邊臉上接近耳朵的地方有塊拇指大的黑斑。”
警察同志聽到這樣的描述,開始還是很平靜的,聽到最后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又恢復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了。
“你說報名下鄉的事是他們做的?”
“對。他們的價格好像一直沒談攏。那兩兄妹又不想下鄉,他們好像有關系,就把我的名字報上,代替他們下鄉去。”姜棉努力擺出落寞委屈的樣子,“有一次我到聽他們說了,等我報名下鄉的事落實了,他們再把我家的房產證明弄到手,到時候我家的房子就成他們的了。”
“那你怎么沒報警?”
“我手里又沒有他們交易的證據。如果抓不了他們,要是不小心被他們知道是我舉報的,那我就真的可能被他們抓去賣了。”
說這話的時候,姜棉表面一副我很怕怕的樣子。其實心里在吐槽:開玩笑,打草驚蛇的事兒,那么聰明的原主怎么可能去做?她正憋著大招呢。這種毒蛇,必須一出手就摁死。
不過現在就無所謂了,人都被抓進派出所了,再過兩天就是下鄉的日子,就算舉報的事情被發現,他們也奈何不了她。
想到這里,姜棉又稍稍露出了個小得意的表情。落在別人眼里,這很符合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的小心思得逞之后露出的得瑟小樣兒。
警察同志的面癱臉這時候終于有了一絲絲的變化,嘴角向上扯了扯。后面又連續問了一些問題,弄得姜棉心里漸漸有了一絲煩躁。
在姜棉的耐心快要用完的前一刻,警察同志終于結束問話,收拾好紙筆,把她帶到門口,順手拍拍她的頭頂。
被人摸頭,姜棉不知道多少年沒經歷過了。只有小時候,家里親近的長輩才會對她這樣。
這啥意思,過完了“大刑”了才來套近乎。不過說真的,她一點都不喜歡被人拍腦袋。
“站在這里等我一下,一會兒送你回去。”這警察同志撂下一句話,也不管姜棉的回應,徑自走了。
這年代的警察都這么為人民服務?姜棉胸腔里的那一絲煩躁沒有了,在心里默默地人民警察的形象再次向上拔了拔。倒不是她太容易滿足,畢竟這世界對她而言是處處都陌生,頭上還有個包,如果讓她自己去想辦法回去的話,不是一件特別輕松的事。
有人主動送行,這好感刷到點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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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3章 請吃飯(修文)
[ 等了沒一會兒,警察同志就推著一輛二八大杠的自行車過來了,車的后]
等了沒一會兒,警察同志就推著一輛二八大杠的自行車過來了。
車的后座還細心地用蛇皮袋折疊成厚厚的墊包了起來,坐上去軟軟的,一點都不硌震屁股。
姜棉猜這應該是哪個小娃娃的專座,現在便宜自己了。
這自行車看來應該是跟一位好爸爸借的。
至于周悅安,剛到派出所的時候,警察同志問了幾句話,就讓她先回家了。知道周悅安的身體不好,還專門讓人送陪她去坐公交車,并且叮囑要看到她坐上車才能離開。
警察同志騎車帶著姜棉穿街過巷,一路上兩人都沒怎么交流,快到姜棉家所在的那條街,在轉彎處有一家國營飯店,到了飯店門口,警察同志突然撐停了車。
“警察同志,怎么停下來了?我家還要再過去一點。”
這警察是要在這里吃飯?姜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錢是有的,但她身上這會沒票啊。
“折騰了大半天,你不餓么?吃完飯再送你回去。”
警察同志突然笑了笑,這笑容融化了那張面癱臉,也不管有點發呆的姜棉,轉身把自行車推到邊上去停好。
這是要請她吃飯的節奏?姜棉有點被這驚到。
先是送醫院又要代付醫療費,再親自騎車送回家,現在還準備請她吃飯,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也不是這么個服務法吧。
但她確實在原主的記憶里搜不到關一星半點有關他的資料。
不過她感覺現在自己的狀態不太好。總而概之就變笨了。
“警察同志,今天夠麻煩你的了,我回家隨便吃點就行。”無事獻殷勤,雖然對方是個警察,但要說沒點貓膩,她是不相信的。再說她也不差這一點吃的。
“這么晚了,你自己一個人,頭還受了傷,能做什么吃?”也許是察覺到了姜棉語氣中的防備,警察同志決定自報家門,“向你介紹一下,我姓周,叫周衛民,這個剛才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可以叫我周叔叔。我以前認識你爸,還在部隊的時候,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警察同志目光望向遠方,好像在回憶什么。他旁邊的小姑娘嘴巴張得老大,無視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和車,傻傻愣愣地站著。
突然一陣響亮的車鈴聲,讓周衛民很快回神,看到身邊的小姑娘還在發愣的樣子,用手在她眼前晃晃了,見她還是沒有什么反應,直接就把人拉進了店里。
“想吃什么?”警察同志把姜棉帶到一張桌子邊,示意她坐下,他自己卻沒有落座。
“你和我爸是戰友?”姜棉這會兒終于讓自己不再發愣了,看向警察的目光,滿眼的疑問。
她剛才回想了半天,原主留給她的記憶里沒有關于這個人一星半點的印象。
不過她倒覺得這應該是真的。只有這樣,警察同志的一切友好行為才有了合理的解釋。原來他的善意來自于便宜老爹,可惜他不在了。
只是這警察同志的年紀看著和自己那便宜老爸的差的有點多,不像同一茬的人,而且原主對他是毫無印象。
如果是相熟的人,更是在同一座城市,就算這警察同志轉業了,按道理兩家人不應該半點交集都沒有。
不過既然這警察同志算是自己這邊陣營的,對自己應該是有利無害,但一想到剛才做筆錄時候他那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又開始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表現不對的地方。
“我認識你爸,但他不一定記得我是誰,我剛入伍那會兒,他已經是連長了。你爸很厲害。他是個英雄。”警察同志好像猜到她心中所想一樣,給了兩句藏頭露尾的的話,抬手又拍她的頭頂,問她吃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我沒什么胃口。”
姜棉雖然初來乍到,但也知道這年代的人的生活都不太富裕,特別是糧食緊缺,她又不是什么傻白甜,自己所帶來的加上原主留下的,不但有糧有票還有錢,沒必要剝削人家警察同志的口糧,但說不吃是不可能的。
這人看著面癱,話少,不過姜棉也看出來了,這人決定了的事情可不會輕易被改變的。不想沒完沒了地扯來扯去,她的頭還傷著呢,唯有識趣才能減少麻煩,就找了個沒胃口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