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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證的事不用姜棉出手,自有熱心人主動幫忙把一切辦得妥妥當當的。
自行車的事情還能狡辯一下,畢竟親戚之間借個車是很平常的事,而且也沒有外人看到他們偷自行車,要是他們一口咬定是借的,也不太好辦。但手表就不同了,手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他們的口袋里被翻出來的。而且這兩塊手表代表的意義不一樣,不可能是被送出去的。
姜棉輕輕撫摸著那兩塊交到自己手中情侶表,看也沒看那一家三口一眼,低垂著眼瞼,繼續翻找原身的記憶,準備再加一把火,既然炸了,就要炸透了。
“他們還拿了我的錢,一共286塊,用一塊白底藍花的手帕包著。那手帕是我外婆以前幫我做的,右下角刺了一個小小的‘棉’字。不過偷了東西的人都心虛,可能手帕被扔了也說不定。”
其實姜棉猜測他們不太可能把那手帕扔掉,畢竟那手帕是新的,料子還很不錯,做工又好。
原身外婆出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不好的。不管是自用還是送人都挺不錯的。
以那一家三口貪小便宜又愛財的品性,這么好看的東西不可能扔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這點提了出來。
娘仨眾目睽睽之下再一次被翻口袋,包著錢的手帕是在兒子的身上翻到的。手帕里只有186塊,但又在他的另一個口袋里搜出了100塊。
手帕的顏色沒錯,刺字一樣,錢的總數也對上了。沒人去懷疑姜棉說謊,只怕會懷疑小偷狡猾,偷到手后把錢分開裝了。這一切都在說明,偷竊盜之事鐵證如山。
“哥,你怎么這樣?你不是說只有186塊嗎?連我和娘你都騙!”看到那兩沓鈔票,旁人還沒說什么,盜賊的妹妹已經先跳起來了。
“她說謊,那手帕里面明明只有186塊。另100塊是我的。”
“哥,你什么時候會存錢了?我怎么不知道?”
豬隊友啊,真是豬隊友,枉費原主還花心思想出那么多招準備對付他們。其實根本不用別人出手,遲早有一天他們都能自己把自己人給坑死。
“我的事干嘛要跟你說?我怎么就不能存錢了?”
“從小到大,到了你手里的錢,從來不會超過三兩天就會全花光。你能存下錢?我看就是你背著我和娘偷偷藏起了那100塊!”
“我沒有。那手帕里包著的只有186塊,你和娘都數過的!”
“我看就是你給我們數之前藏起來的,本來已經說好了的,自行車歸娘,手表你和我各一個,錢給86塊給娘,剩下100塊你我各一半。你偷偷昧下100塊,你就有150塊了。你看上了方蓉那個小妖精了是不是,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她不是個好貨,你還想著買那塊手表去討好她!你都偷偷去百貨大樓看了三遍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別胡說八道,那100塊是我的,跟你沒關系,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你說你怎么會有100塊錢?”
“我前兩天從姜棉家里拿的!”
“你們兩個傻蛋都給我閉嘴!”
兄妹倆相互插了半天刀,作為老娘的終于出聲了。
剛才不是她不想出聲,而是不能。看熱鬧的,從來都不嫌事兒大,而且現在看的還是同一個窩里的狗咬狗。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群眾的手帕是萬能的,包得了錢,堵得了嘴。
神助攻啊,真是神助攻。
姜棉默默在心里為兩兄妹點個贊。準備繼續再加一把火。
“原來前兩天那100塊也是你偷的。我原來還以為是我記錯了,所以我昨天把家里的錢的號碼全都記下來了,不信你可以對一下,這286塊是我昨天晚上整理的時候一起放手帕里包著的。”姜棉敢繼續出聲坑他,是因為看到了那100塊上面的第一張十塊錢紙幣上面的序列號。那是原主特意記下來的,為的就是眼前的可能。
在有力的證據之下,偷盜、搶劫、傷人,每項罪名都逃不掉。
一切終于都塵埃落定。
這么多人都聽到他們親口承認偷盜的事,這一家三口應該再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把錢和手表都拿回來放收好,姜棉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事情還沒完。那母子三人肯定要扭送去派出所,到時肯定要被警察問話,這事得好好想想,警察可不好糊弄。
姜棉一邊按著腦袋一邊腦子飛轉。還有,自己頭上的包也要去醫院處理一下。
“阿棉,你的頭還疼不?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周悅安看到姜棉時不時地按頭,還皺眉,猜想她的身體可能還是不舒服。
“嗯,要去。”
“那先把自行車推回去鎖好吧!”
之前已經有人把自行車扶了起來撐好。姜棉看到周悅安把車推了過來,便低頭去翻口袋找院門的鑰匙。
“馬車來啦!”
“小偷在哪?”
馬車和警察前后腳到了。
姜棉心里有點慶幸,幸好錢和手表都已經回到了自己手里,否則誰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當成證物被扣留呢?不怪她小人之心,上一世,她確實曾經這樣被坑過。她一個異世的靈魂,初來乍到,還是小心一點好。
趕馬車的是一位50來歲的大爺,看著擠擠囔囔的一大群人,不知道是誰要的車。但看那架勢,應該是有熱鬧看,大爺倒也不急,叫了一嗓子,便只站在人群外圍等著,順便看看熱鬧。
警察倒來了兩個,都是30多歲的男同志。但嫌疑人有三個,而且姜棉的頭還痛著呢,不可能去了派出所再去醫院,萬一真有什么問題,到時候小命說不定就涼涼了。
最后協定,一個警察帶三個嫌疑人和作為證人的群眾回派出所,這年頭的群眾幾乎都是熱心市民,有他們一起走,一個警察就能把三個嫌疑人全部帶走。
另外一個則跟姜棉和周悅安一起去醫院,等做完檢查再去做筆錄。
趕車的大爺對這個城市的路線無疑很熟悉,直接把姜棉拉到了目的地。
70年代的醫院沒法拿來和姜棉熟悉的21世紀的作比較,畢竟這個年代的很多人都是小病幾乎都是捱一捱就過去了,沒有大病不會上醫院。
如果姜棉不是被撞暈了,頭上還頂著個滲血的大包,也不會被建議來就醫。
姜棉看著面前的三層樓房,外墻灰撲撲的,在外面也沒看到什么人影走動,安靜的不像是醫院,從那個不算大的門口望進去,沒看到前臺,更沒看到護士小姐姐。
姜棉的腳一時不知向哪里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