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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宴廳就這么大,喻京奈再次成為焦點。
溫淙也心虛地朝喻京奈眨眨眼睛,解釋道:“剛才我和你打電話的時候沒控制住,嗓門兒有點大了。”
太久沒回京市,喻京奈還不知道梁硯商這個名字在圈子里的分量,不過從眼下眾人眼中的關切中倒是感受到了幾分。
她沒什么想提及的欲望,假笑三秒:“放心,還活著。”
話音剛剛落下,人群中不知誰低呼了一聲,“是萬融集團的人!”
一同循聲看去的當然還有喻京奈。
除了音樂,偌大的廳內隨著這人的出現(xiàn)安靜下來。來者西裝革履,正經的和這里的人格格不入。
另喻京奈欣慰的是,總算來了個她認識的人。
可讓她堵心的是,這人是梁硯商的下屬。
認識他的也不止喻京奈一個,在場只要有人參加過金融峰會之類的活動,就對他這張萬融集團的面孔不陌生。
男人的目標明確,是直直朝喻京奈來的。
宴廳內一時間鴉雀無聲,像是在演一場規(guī)模宏大的啞劇。有人好奇,有人看熱鬧,但更多的,是替這位剛回京市的喻家二小姐捏把汗。
倒不是覺得她會受什么委屈,喻家嬌養(yǎng)的千金,就是他梁家人也得禮讓三分。
只因她初來乍到,闖了頂層套間。也不知這位久經商場不怒自威的巨鱷,是否會嚇著這位剛回京市的小千金。
眾目睽睽之下,那人走到了喻京奈身旁,笑容禮貌,姿態(tài)極盡恭敬。
“喻小姐,梁先生請您。”
第3章 第3章
馥滿樓門口停著輛黑色的輛勞斯萊斯幻影,囂張的連號車牌,擁有者非富即貴。還沒等喻京奈走近,柯允便先行過去替她開了車門。
他看向喻京奈,微微躬身作請的姿態(tài)。
笑容公式化沒什么溫度,獨屬萬融上下的嚴肅和古板。
喻京奈坐進后排后,車門便隨之關上。
一門之隔阻絕外部,或許是梁硯商授意,又或許是有眼色到極點,柯允并沒有上車,而是背對著車廂站立,姿態(tài)比門神挺拔。
又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干凈。車內開了空調,方才開門時跑進來的熱氣被迅速沖散。
冷氣迅速席卷喻京奈的皮膚,讓她渾身都冷卻下來。
從方才喧囂吵鬧的社交場抽離,恍一回到靜謐空間,喻京奈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對五分鐘前自己是頂著多少道目光走出宴廳的有些模糊,不過眼下身邊人的存在感倒是清晰。
“有什么事嗎?”喻京奈開門見山,偏頭看向梁硯商。
剛剛梁硯商或是站立于她面前,或者跪伏于她膝下,要不是此刻他們并肩而坐,喻京奈還沒發(fā)現(xiàn)他竟這般偉岸,氣質使然,甚至會有些壓迫感。
記憶里他確實是高大的,寬肩腰窄似雕刻,可誰讓他們剛有交集便各奔兩頭,喻京奈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記住他長什么模樣。
隨著喻京奈話聲落下,梁硯商右手按在后座扶手箱,指節(jié)彎曲向上緩緩拉起。
而后,喻京奈看到梁硯商伸手遞過來個東西。
有限的視野中,袖口之下那節(jié)手腕勁瘦,手指瘦削且骨節(jié)分明。蒼白的皮膚下,能看到他青筋蓬勃卻又極盡克制,再往下,拇指搭著的紅本分外惹眼。
四目相對,男人情緒冷淡,語氣一如方才疏離,“你的東西,拿回去。”
喻京奈突然想起來,和梁硯商從民政局出來那天,她把證落他車上了。
方方正正的小紅本,陌生大過熟悉。
不久前,喻京奈結婚了,和她身邊這個男人。
只是縱然已持續(xù)法律意義上夫妻關系一月有余,她卻沒什么實感。
歸根結底,是她和她這位新婚丈夫實在不太熟。在今天之前,統(tǒng)共就見過兩面,一次相親,一次領證。
也不怪她忘記,那個時候她低調返京太過倉促,除喻梁兩家人外無人知曉。
領證隔天,喻京奈便飛回樟夏參加藝術展,一忙就忙了大半個月,等處理好樟夏的一切事宜正式回京,距離領證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個月之久。
更別提好不容易回來后,沒幾天又被邀請去鄰市,早已暈頭轉向,哪里顧得上這本被她遺忘在新婚丈夫車里的結婚證。
要不是今天在這里碰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結婚證丟了。
喻京奈從梁硯商手中接過紅本,“知道了。”
隨手把東西塞進手包里,喻京奈自然而然地結束話題。然而,她的手剛放在車門門把,旁邊的男人就又開了口。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南山郡。”
陳述的語氣說著詢問的話,聽起來就像是隨口一說,沒什么分量。
南山郡是他們的婚房,位于京市最頂級的別墅區(qū),黃金地段,寸土寸金。喻京奈回京市后還沒來得及處理搬家事宜,也圖方便,就暫時找了市中心一處喻家的房產落腳,并沒有去過那里。
聞聲,喻京奈動作頓住,轉而扭回來迎上梁硯商的視線,默了三秒,“你搬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