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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是溫淙也送的,華麗到有些浮夸。
包裝盒被做成玻璃水晶球的樣子,里面用黑藍(lán)色玫瑰做了造景,透明的高跟鞋展架藏匿其中。是雙尖頭的銀色水晶高跟鞋,水晶純手工鑲嵌,燈光下更是耀眼。
看到鞋的那刻,喻京奈思考的第一件事是怎么體面地?fù)Q上它。
高腳凳的高度設(shè)計問題,再加上身上這條裙子,喻京奈俯身換鞋實(shí)在不方便。
若是沒人,她大可以直接踩在地板上,順便把另一只也踢掉。奈何現(xiàn)在房間里多出個梁硯商,到底是受限了一些。
思索間,梁硯商已經(jīng)走了過來,四目相對三秒,他卻沒像喻京奈想的那樣離開。
還沒等喻京奈反應(yīng)過來,梁硯商便彎下腰,單膝蹲跪到她的身前。
“你……”一股冷冽的松木香縈到喻京奈鼻尖,距離被猛然拉近。
喻京奈眨了下眼睛。
可以,還算有眼色。
“什么時候回來的?”梁硯商解開禮盒,從里面拿出高跟鞋。
他低著頭,眼皮下斂,喻京奈看不清梁硯商的神色,只看到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禮盒絲帶滑落在他指節(jié),又順著指縫掉下去。
藍(lán)黑色玫瑰剛好卡在他虎口的位置,動作間,花瓣上的水珠滴落在他手背,順著凸起的青筋脈絡(luò)淌到腕骨,最終淹沒在金屬腕表下,莫名顯得禁欲。
“下午剛下飛機(jī)。”喻京奈沒拒絕梁硯商的動作,就那樣低頭看著他。
緊接著,喻京奈的腳踝被人托起,足跟就抵著男人掌心。男人的手掌寬大,順著皮膚相觸的地方,喻京奈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天光漸暗,暮色也逐漸褪去,零星幾縷落在他手中的高跟鞋上,折射出璀璨的光點(diǎn)。
尺碼剛剛好,像是為喻京奈量身定做。
梁硯商剛為她穿好一只,喻京奈順勢把腿放了下來,另一邊鞋尖卻不小心觸碰到梁硯商的膝蓋。她條件反射地往回收腿,卻被梁硯商捉住。
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她清瘦踝骨,輕輕使力往前拉動了些距離。
“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原本的裸粉色高跟鞋被他脫下,梁硯商的聲音沒什么情緒,“我好讓人過去接你。”
男人的動作輕緩,甚至能稱得上溫柔。喻京奈很難不佩服他的表面功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受梁硯商重視。
“不用。”只丟下兩個字,再沒有別的。
隨后,梁硯商重新站起來,從圈椅上抓起西裝外套,回頭看了喻京奈一眼。
喻京奈迎上他視線,不過片刻,伸出手來掌心朝上,對準(zhǔn)門口的方向,“你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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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京奈乘著電梯重新返回一層的時候,正好遇上迎面疾步趕過來的溫淙也,電梯門開起的瞬間,兩個人險些撞到一起。
“奈奈!”溫淙也直接把喻京奈從里面拽出來,“你可算回來了,怎么這么久,發(fā)的信息也不回,我正準(zhǔn)備找你去呢。”
“我能去哪兒,不好好的在這兒嗎。”邊說著,喻京奈邊往后翹了下腳,作展示樣,莞爾道:“順便換上了溫大小姐給我的生日禮物。”
腳踝輕輕晃了兩下,喻京奈隨即挽住溫淙也的手臂往宴廳走。
她生了張極具迷惑性的臉,瞳孔清亮,眼睛一彎就容易讓人掉進(jìn)她的陷阱里。
差點(diǎn)被她轉(zhuǎn)移了注意,溫淙也把那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鞋子話題收了回來,“剛才怎么回事兒,掛我電話掛得那么快,我差點(diǎn)舍命陪君子,沖上去撈你了!”
“你的命你自己留著吧,我拿了又沒用處。”
“得了吧,屬你最沒良心。”溫淙也輕輕掐了她一下,“和你說點(diǎn)認(rèn)真的,你剛才誤闖進(jìn)去碰到梁硯商沒,不會這么碰巧他正好在吧?”
聞聲,喻京奈一本正經(jīng)點(diǎn)頭,“嗯,碰到了。”
“還好還好——”溫淙也剛松下來的半口氣又猛地提上去,“碰、碰到了?”
喻京奈重復(fù)了聲:“嗯。”
如果眼睛真的能瞪得像銅鈴,此刻溫淙也的應(yīng)該是最大型號。
“你們在里面說什么了?你什么時候逃出來的?他有沒有把你怎么樣?”溫淙也一連三個問題拋過來,喻京奈反應(yīng)不及,記憶飛速消散,只記住了最后一個。
她誠實(shí)道:“他幫我穿了高跟鞋。”
溫淙也:“……”
兩個人已經(jīng)走回宴廳,看起來一切安好,除卻此刻溫淙也臉上的無奈。
溫淙也:“這幾年反詐宣傳很多,我沒有以前那么好騙了。”
喻京奈:“……”
京市梁家,揮
揮手就能讓圈內(nèi)震蕩三分的家族。梁家老一輩創(chuàng)立的萬融集團(tuán)作為國內(nèi)頂級財團(tuán),勢力盤根錯節(jié),市值難以估量。而梁硯商,就是梁家如今的話事人。
雖說喻家實(shí)力也不容小覷,但是梁家這位和喻家離京許久的神秘二小姐,可實(shí)在八桿子都打不著。
喻京奈剛想說些什么,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打斷。
“奈奈,你怎么樣?”蔣則臨快步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幾個喻京奈不熟悉的面孔,“剛才聽淙也說你上了a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