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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在外作戰,你不在我身邊,難不成還不許我睹物思人?”蕭持這話說得十分理直氣壯,見他的妻咬著唇,兩靨騰起靡麗的紅暈,一雙盈盈動人的眼使勁兒瞪他,眼波流轉間,風情曼妙,幾欲勾魂。
蕭持喉結微滾。
他俯下.身,嘴唇擦過她紅彤彤的耳廓,銜住她微涼如玉的耳垂,細細撕咬、碾磨,在她低低嚶嚀,承受不住般伸手推他的時候又低低笑出聲。
他的聲音不自覺壓得更欲、更啞。
“哪怕是天上織女親手紡出的絲緞,也不及你萬分之一的柔軟。”回憶起令他數度為之欲狂的,羞赧的,察覺到他的存在時,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緊緊吸著他的無上快.感,蕭持呼出的氣息里都帶了灼人的燙意,吹拂過她脖頸,很快便帶起一片連綿的戰栗。
意識到他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令人恨不得登時閉上眼睛暈過去的渾話時,翁綠萼悄悄蜷緊了腳趾,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她實在是小看了野蜂子的浪勁兒!
看著她不說話,卻一副快要把自己燒熟了的樣子,蕭持笑了兩聲,用那團清涼薄透的兜衣蹭了蹭她潮紅的面頰,逗她:“這時候就羞成這樣,待會兒怎么辦?”
翁綠萼瞪他。
還有待會兒?
她恨不得今晚就和他分房別居!
“她們做這些兜衣,自然是為了讓你我夫妻之間,更進一步。”
是進,還是近?
蕭持語意曖昧,翁綠萼佯裝不解,冷冷道:“兜衣就是兜衣。哪有什么旁的用處,夫君想多了。”
蕭持撥了撥她在昏蒙燭光下泛著緋意的耳垂,哦了一聲,他的姿態陡然正經起來,翁綠萼還有些不習慣。
她眼睫微顫,正想看看他又要作什么怪時,一個溫柔、不帶任何欲.念的吻輕輕落在她眉心。
“其實沒有那些兜衣,我亦為你神魂顛倒。”
蕭持這話出自真心,看著她眼含春水,含羞帶怯,又難掩歡喜地看著自己時,他不知怎得,又補充了一句。
“自然了,你若喜歡穿這樣……清涼大膽的兜衣。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翁綠萼翹起的唇角一平。
她就知道,每次在她為他的話感動的時候,這只野蜂子總會再默默作妖,搞得她哭笑不得。
見美人惱羞成怒,甩開他的手徑直往浴房走去,蕭持也不急,捻了捻那抹胭脂紅。
那條注定了會被扯壞的可憐兜衣隨著他的動作微晃。
不多時,那抹胭脂紅就被蓋在了一片雪色之上。
紅白相映,靡麗動人。
翁綠萼有氣無力地被迫趴在浴桶桶壁上,恨恨地想道,下回她一定要在浴房前樹一塊牌子。
上面就寫——‘蕭持與狗不得入內’。
·
第二日,蕭持神清氣爽地出了中衡院,還不忘叮囑杏香:“別擾她,讓她好好睡。”
杏香連忙點頭應是。
目送著君侯那道巍峨身影遠去,杏香琢磨著給女君燉點兒什么等她起身之后喝——是潤喉的雪梨燕窩,還是補身的紅棗乳鴿湯?
還沒等杏香做好決定,就見有女使急急地邁著小碎步過來,低聲道:“杏香姐姐,萬合堂那邊兒來人了。”
杏香愣了愣。
來人是侍奉在瑾夫人身邊的采薇。
“我方才過來時,正巧看見君侯騎馬出了府門。女君可起了吧?老夫人有些話想要問女君呢。”采薇言笑晏晏,言語之間很是恭敬,但說到女君起沒起身這件事兒……
丹榴上前一步,微笑道:“君侯走之前說了,女君身子嬌弱,昨日才歸家,一路旅途辛苦,想必乏極了。特地叮囑了我們不許擾了女君好眠,采薇姐姐知道,咱們這些侍奉人的,自然是主子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了。我們也不敢違拗了君侯的意思,貿貿然進去打擾。”
采薇能把瑾夫人扯出來當大旗,她們也能借君侯的勢堵住她的嘴!
采薇臉上笑容不變,攥著絹帕的手卻悄悄收緊:“是么?君侯疼愛女君,這本是好事兒。只是老夫人那邊兒……怕也耽擱不得。女君至純至孝,想來若是知道了是老夫人有事尋她,也不敢憊懶推脫。”
杏香擔心瑾夫人又要趁著君侯不在,故意折騰女君,采薇故意字字句句都用孝道壓人,偏生她們又不好反駁。
此時屋內傳來一聲銀鈴響動的清脆鳴聲,丹榴先轉身進了屋子,杏香覷了采薇一眼,笑著道:“采薇姐姐略等等,女君很快就好。”
采薇微笑頷首:“女君嬌貴,我略等一等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杏香納悶,她們從前與采薇沒有過節吧?今兒她說話怎么奇奇怪怪的。
難不成,是瑾夫人的態度,也影響到了她身邊的婢子對女君的觀感?
杏香東猜西猜,直到看著翁綠萼進了萬合堂,也沒猜出個章程來。
直到聽到正房內傳出一聲瓷盞碎裂的脆響,杏香心里猛地一跳,忽地想起昨日那位表姑娘,生得也頗秀麗,難不成,老夫人有意親上加親,讓君侯納她為妾,這才一大早傳女君過去?
女君與君侯正是新婚燕爾,蜜里調油的時候,又怎么會愿意有人橫插一腳?
老夫人見女君敢拒絕自己的安排,怒上心頭,這才擲了茶盞!
杏香越想越覺得是那么回事兒,不由得愈發替翁綠萼擔心起來。
女君還沒有誕下子嗣,在老夫人面前到底不是那么有底氣。如果這時候來了新人分走君侯的精力,女君今后的處境豈非更加艱難?
實際上,正房內此時的氣氛的確十分緊張,卻不是杏香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