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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不丁把話題扯到飯菜口味上，翁綠萼愣了愣，搖頭：“沒有。”

蕭持上下掃視，他的視線猶如實(shí)質(zhì)，攀過她周身。

翁綠萼有些窘迫地垂下頭去，下一瞬那截纖細(xì)瑩白的頸卻訝異地?fù)P了起來——

蕭持?jǐn)r腰將她抱了起來。

在翁綠萼驚愕又羞窘的目光中，蕭持面無表情地掂了掂她，耳垂上墜著的明珠微動(dòng)，她的臉也愈發(fā)紅。

“輕了。”

蕭持對(duì)比了一下，嚴(yán)謹(jǐn)?shù)氐贸龃鸢浮?

翁綠萼想起蕭持上一次抱她的時(shí)候。

他從阿兄懷里將她接了過去，這是她第一次同外男有那樣親密的接觸，又是在那樣的時(shí)候，在那樣的地點(diǎn)，她緊繃得渾身像塊石頭。

但現(xiàn)在……自然是不能這樣解釋的。

翁綠萼小聲道：“或許是，春日里穿得少了些，才顯得輕了。”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話，一寸一寸掃過周身，耳垂更是紅得幾乎要燃起火來。

蕭持嗯了一聲，似乎是信了她的話。

臥在他懷里，這樣陌生、寬闊、□□的懷抱帶來奇怪又奇妙的觸感，翁綠萼覺得尷尬又羞窘，小小掙扎一下：“君侯，放妾下來吧。”

蕭持余光瞥過她緋玉一般的耳垂，不屑地想，這樣軟這樣輕一個(gè)人，還沒有他的長(zhǎng)刀重。

蕭持沒有說話，抱著她徑直往屋里走，路過僵硬得像是泥胎木偶的玳瑁時(shí)，步伐未停，只有一句話遙遙拋下，落在眾人耳中，無異于一聲沉而重的驚雷轟地炸下。

“芳菲苑不留長(zhǎng)舌婦，我不想看見犯了忌諱的人明日還在這里。”

眾人默默將視線移到玳瑁身上。

玳瑁花容失色，追著那道威武身影跑了幾步，喊道：“君侯——君侯——婢對(duì)您一心一意，都是為了您好啊！您還記不記得，去年冬您回府向夫人請(qǐng)安，是婢給您奉茶！您，您還夸了一句婢送來的茶味道好！”說到后面，玳瑁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聲調(diào)破碎地?fù)P高。

她話音落下，‘嘭’一聲，屋門關(guān)上，窗扉桐油紙映出一男一女親昵交頸的倒影。

玳瑁猶不死心，還想追上去叩門，杏香眼疾手快地?fù)淞松先ィ哆^帕子塞進(jìn)她的嘴里，又將人往院子外推。

可不能叫這種人壞了君侯和娘子相處的良辰吉時(shí)。

·

蕭持抱著人進(jìn)了屋，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睛掃了一圈屋內(nèi)的陳設(shè)布置，直至有溫軟冰涼的發(fā)絲擦過他下頜，他才回過神來。

“君侯，放妾下來吧。”翁綠萼仰起頭，沒有注意到堆如烏云的發(fā)絲擦過男人下頜之后，他又陡然繃緊的肩線。

“您不覺得累嗎？”

翁綠萼是真的有些好奇，他是一軍主將，定然不能像她這樣坐在馬車?yán)锫掏痰刈咭宦罚T在馬上風(fēng)吹日曬，回了君侯府，這半日里大概也沒能好好休息。

蕭持低頭，看見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的好奇與疑惑，低低嗤笑一聲：“別小瞧一個(gè)男人。”

翁綠萼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他怎么老是喜歡這樣……這樣盯著人。

心頭莫名浮現(xiàn)出羞惱的情緒，翁綠萼小小聲道：“這樣抱著，也不舒服啊。”他現(xiàn)在是換下了那副又重又硬的盔甲，但是他身上硬邦邦的，被他抱在懷里一點(diǎn)兒也不舒服。

翁綠萼說得很小聲，但蕭持何許人也，女郎的小小抱怨讓他有些不自在，他唇線有一瞬的抿緊，頸線低垂，將人放了下來。

腳終于又踏到了實(shí)地，翁綠萼悄悄松了口氣，后退兩步。

她有些無措。

接下來……該怎么做？

這個(gè)困擾了她大半日的問題在此時(shí)變得尤為棘手。

蕭持垂在身旁的手無意識(shí)彎了彎，似是在回味方才柔軟芳馨的觸感，見翁綠萼低垂著眉，就是不正眼看他，心中不知怎得，有些不痛快。

他走到羅漢床前，見炕幾上還擺著一本翻開的書，他坐

下，余光隨意瞥了兩眼，是一本游記。

他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原先寬敞的羅漢床都變得狹窄起來。

像是一座靜默的山，巍峨雋挺，無聲無語，人卻很難忽略他的存在。

“你喜歡看書？”

翁綠萼定了定心神，給他倒了一杯茶，茶香上揚(yáng)，在氤氳霧氣中對(duì)上他的眼神。

“是，隨便看看。”翁綠萼率先挪開了眼神，將茶盞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細(xì)聲道，“不知道君侯從前中意喝什么茶，今日沏的清溪玉芽，您嘗嘗。”

說完，她想要收回手，卻被一道突然又不容撼動(dòng)的力量攥住了手腕。

肌理相觸，是從前兩人間未曾有過的親昵。

翁綠萼眼睫微顫，她下意識(shí)地想要躲開他侵略性十足的視線，蕭持卻得寸進(jìn)尺。

蕭持伸出一只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那雙羞赧的眼里只裝下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