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吃完了藥,楚玥走了,方云蕊才問海林道:“這幾日你一直都守在我身邊嗎?”
海林一頓,道:“是。”
方云蕊看著海林,突然問不出自己想問的話來了,她這要怎么問?楚嵐是不是來過?倘若沒有,海林會不會覺得她魔怔了?
她都已經是要和趙懷崢定親的人了,實在不該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憋了半晌,方云蕊對海林道:“這幾日你也累了,早些歇下吧,今晚就別守夜了。”
入夜后,熄了燈,四方皆靜,眼睛看不清的時候,其余感官總會特別鮮明起來,方云蕊正睡著,鼻尖忽然掠過一絲熟悉的沁香。
她又睜開眼,仔細地嗅了嗅,想要探尋的時候又什么也聞不見了。可當她剛剛放松下來,想要重新躺下去睡的時候,那股氣息又再次飄然而過,這次她嗅得特別清晰。
那是楚嵐身上的氣息無疑。
一時也不必問了,方云蕊此刻無比確信,楚嵐的確是來過了,既然來過,那些她以為是夢中的話語,也都是真的了。
他竟然知道自己一直在擔憂喬家的事,可喬家主君當真能升官嗎?這怎么會是他能左右的呢?
按理說,連著昏睡了兩日,這夜她大病初愈,應當會特別精神才對。可方云蕊嗅著那絲沁香,在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這個晚上她睡得安心無比。
第二天一早,方云蕊與楚玥回到了書院。
第三日,今年春季的女學終考開始,一共六門課,共計四個時辰,從早晨一起考到傍晚才結束。
文試是最先開始的,當真有中宮皇后來坐鎮,方云蕊的位置離得遠,也只能遠遠瞧上一眼,皇后長什么樣子她看不清,她只覺得那邊是霞光一片,美不勝收的,那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所有人都會對她生出向往。
皇后只會在第一場文試時露面,再見就是親賜玉牌的時候了,方云蕊捏緊了手中的筆,暗暗想著,這怕是她這一生中唯一一次這樣的機會,能夠一睹中宮圣人的模樣。
考完了文試,交完卷子后,方云蕊便趕著去下一場了,饒是對今日考試的把握胸有成竹,她也不免露出緊張來,偏頭一看楚玥,卻見她仍是一張笑嘻嘻的臉。
看她這樣,方云蕊一時又不怎么緊張了,也跟著笑了笑,轉身去了制香室。
日頭高升,日頭漸沉,又是一個黃昏,方云蕊從琴室出來的時候,揉了揉自己被琴弦磨得發疼的指尖,而后與其他考生一同候在平日放榜的那塊空地上,靜靜等待著自己的結果。
等人都到齊了,再稍等片刻,今年考試的成績也就能公布而出了。
這六門中,除了文試是需要一定時間批改的,其余都能當場就得出成績,等放成績的時候,所有人都屏息等著。
“今四十六屆春,入圍的名單有文雀、姜玲......”
如是念了十六個,方云蕊一顆心漸漸懸了起來,萬幸在念第十七個時,她終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云蕊。”
一時心中那塊石頭終于落下,變成了沉甸甸的果實,她清亮明媚的眸子里終于露出點點笑意來,宛如星光。
“我考上啦!”方云蕊高興地沖著楚玥大喊一聲,只覺得暢快無比。
但她喊完了這聲,卻沒聽見什么回應,仔細看了楚玥才發現她正看著遠處,看著皇后娘娘的方向。
她在看什么呢?方云蕊想知道,于是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方云蕊先是看到皇后娘娘,看她一身金裝,慈眉善目,當真如同天上下凡的神仙一樣,這一次她離得更近了些,看清了皇后娘娘的尊容,看到了金尊玉貴養出來的中宮圣人是什么模樣的。
已然不能以容貌姿色論處了,她已然是國母的象征,皇后站在那里,便只是皇后,她與圣人共享這片江山,豈能與尋常女子相提并論呢。
不過很快,方云蕊明白了楚玥到底在看什么,她看見皇后斜后方的位置,站著一位鮮衣著甲的小將,英姿勃發、豐神俊朗,十七八歲模樣。
方云蕊突然就明白了,這不就是楚玥心目當中,最最喜歡的武人模樣嗎?
難道楚玥她......
方云蕊又回頭看了楚玥一眼,更加確認了這一想法,她眸中露出一點笑意,她心中覺得,任這個人是誰,那楚玥是一定能夠配得上的。
這是良緣。
她又想起那日姻緣廟中,老和尚說楚玥的婚事會心想事成,一路順遂的。
終于交到了方云蕊的名字,她這才疾步上前,無比恭敬地、小心翼翼地從皇后手中,捧過了那枚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玉牌。
她拿到了,原來拿到自己努力許久的成果,是這么開心的一件事。
第80章
夕陽西下, 方云蕊抱著自己的玉牌,正是回家的好時候,她從未有如今日這般開心暢快過。
楚玥跑過來一把摻住她, 臉上卻還紅撲撲的,方云蕊早知她心思, 強作鎮定地不問, 她想,楚玥頂多憋半日,就會忍不住跟自己說了。
可今日不知為何,分明是到了時辰的, 學府門前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停著馬車來接她們。
不光國公府的馬車沒來, 別人家的馬車也未到, 一時間學府門前站了好多人,都在等著自家的馬車。
“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方云蕊道。
楚玥卻素來是個沒耐心的, 等了兩息功夫, 就道:“反正今日也沒什么事,咱們走回家吧!正巧還能各處逛逛。”
“啊?”方云蕊有些震驚,她不想去, 總覺得這樣不太合規矩,她馬上就要定下婚約了, 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可她的這種不想, 只是因為被規矩束縛著,覺得不應該這樣,是十幾年來早就習慣了將自己留在原地的困頓,而非她自己的心意。
今日她新得了玉牌, 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轉念又想到自己不久嫁為人婦, 就要離開京城了,可她至今還沒有好好看過這京城的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