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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全無好處的。
文雀還在同她說著什么,不過是些同她道歉的話, 方云蕊點了點頭, 不再說什么了。
她忽然覺得一個人的感情原來可以這樣復雜, 從喜歡他,到恨他, 此時此刻她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心軟起來。
她想著, 要不問一問吧?去問一問楚嵐呢?但問過之后她能得到什么,無非是消弭了她心中的恨意,其余的什么也沒有了。
“云蕊!”楚玥喚她, “你發什么呆,問你話呢!”
“什么?怎么了?”方云蕊恍然回神。
“楚苒要嫁了, 問你想不想去瞧瞧婚宴, 這次你應是有空能去的。”楚玥道。
這么快呀。方云蕊心底暗嘆,上次楚姒出嫁,好像還是昨日的事呢,她一直遺憾沒能去看看, 人家大戶人家嫁女是何等豪奢的。
“要去,要去!”方云蕊一口應下, 想了想又問,“就是那個長興伯爵嗎?”
楚玥點了點頭,“二伯母要生了,聽說前日腹痛鬧了一場,祖父同意了。”
方云蕊一時竟不知說什么才好,這樣的結果,其實在她意料之中,當時馮氏和楚苒一個比一個堅定,婚姻大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國公爺本就是不好摻和這些的性子,他能為楚苒堅持上這么一陣,也很難得了。
只是方云蕊沒想到,楚嵐會放任不管。
她以為他們既是兄妹情深,想必總要替自己的妹妹好好謀劃一門更好的親事的。
“婚事定在什么時候?”方云蕊問。
“定得著急,這個月十六了。”楚玥道,“這日子不算頂好的,但二伯母快生了,想必是等不了。”
方云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個月月底,就是最后一次大考了,本是該更加刻苦的,不過她想,一日還是能夠空缺得出的。
為了能去楚苒那日的婚宴,接下來的幾日方云蕊都更加刻苦勤學起來,楚玥在旁邊看著,時常大氣都不敢出,只悶頭看著自己的話本。
三月十五當天晚上,方云蕊和楚玥一起回了國公府。
她們進門時,國公府四處早已張燈結彩,擺在明面上的喜慶。馮氏對這門親事有多重視,甚至分別給方云蕊和楚玥送了套新衣,要她們明日穿著。
楚玥摸了把衣服料子,道:“我才不穿呢,這一看就不是頂好的料子。”
說著她又摸了把方云蕊的,比她那件還差。
方云蕊摸了摸自己的,確實是不太好,比尋常日子里國公府置辦給姑娘們的新衣還不如,不過楚玥那身料子還是不錯的。
楚玥把自己的衣服丟給她,道:“你不好得罪她,穿我的去,我明兒可不聽她的。”
方云蕊知道她的脾氣,默默收下了。
夜里海林過來陪她的時候,同方云蕊道:“姑娘,那位趙團練也被請來了,明日就來。”
方云蕊想起這個人帶給她的那種安心來,好奇問:“國公爺請他做什么?”
非親非故的,和府上的人均沒有什么關系。
“說是讓看看楚家姑娘出嫁的場面,好讓他知曉國公府的姑娘是不好娶的。”海林捂著嘴笑,“還不是為了姑娘你。”
方云蕊便也笑笑,聽聞國公爺對趙懷崢十分滿意,已經約定好了要定親了,只是她書院里忙沒有顧上。
明日是楚玥的日子,她不能在這種時候定親,反正距離她下次大考也就半個月了,考完了再定親不遲。
春三月尚算溫暖了,房間的窗戶開著一條小縫,方云蕊透過那條縫隙看了過去,便看見橫在后面厚厚高高的那堵墻,想起去年此時,楚嵐還沒有回來呢。
她一個人住在這里。
這一年里,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真可謂是精彩了,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像去年這一年似的,遇到這么多事,忙起來沒個盡頭似的。
明年這個時候,她多半已經嫁為人婦了,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安安穩穩地生活著。
說起來,自從她上回跟楚嵐說了要學騎馬之后,就再也沒見過楚嵐了,他是不是終于覺得她麻煩,不肯再教了呢?
不教也無妨,不學就不學了罷。
第二日天不亮,遠遠就響起了鞭炮爆竹聲,熱熱鬧鬧的,把方云蕊一下子吵醒了。
她是個沒有起床氣的,發覺新的一日到了之后,便很快起身穿好衣服,準備著去赴今日的婚宴。
伯爵府迎親,遠比那日柳家氣派,光是宴請的賓客就站了滿滿一院子,熱鬧非凡。
但因是嫁女,今兒是見不著夫妻三拜了,更見不著別的,方云蕊只見松英堂的仆婢誰人都在忙碌著,也不知曉具體是在忙些什么,不過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方云蕊不敢湊到太前面去,只遠遠地看著,看見楚苒被她們迎出來,左手邊站著的是馮家的姑嫂,右手邊摻她的是楚家的嬸嬸伯母,迎親的隊伍已在門外等候了。
楚苒一身嫁衣,鳳冠霞帔,美不勝收,方云蕊癡癡望著,她是第一次瞧見這樣好看華美的嫁衣。
堂上坐的是二爺楚為懷和馮氏,旁側坐著榮國公,楚苒在他們面前站定,聲音婉轉:“女兒走了。”
二爺看著女兒,道:“嫁人后,要敬愛夫君,謹慎守戒,不論何時都莫要違逆夫君,應事事順從。”
楚苒低眉,“是。”
馮氏亦開口道:“為人婦要勤勉,上敬長輩,下恤子孫,無論何時都不能違背你在閨中所學的禮教。”
“是。”楚苒福了一禮,扇面遮臉,緩緩退著,轉過了身。
方云蕊露出幾分茫然來,看著楚苒出了門,她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