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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慌張不已,不行,不行,她必須要將這件事的過錯全部都推到嘉寧身上。
拿定主意,馮氏決然轉身回了房中。
正是艷陽高照,院中幾樹花已凋落,疏影橫斜映在美人雪白如凝脂的肌膚上,當下此刻,方云蕊才算是徹徹底底清醒了過來。
她眉目瀲滟流光,粉面含春,嬌喘微微,鬢邊濕了幾縷,正由著人給自己穿衣。
“還沒有擦洗。”她輕聲道,連氣息都不勻稱。
這屋中另外一人,閑適悠哉地睨了她一眼,通身倒是工工整整,不見有什么破綻。
“還想讓我伺候你梳洗?”楚嵐懶懶發問,他救她一命,她之前求得那般可憐兮兮,這會兒倒是理所應當了。
方云蕊面上的紅云未散,她以為已然結束,正要撐著身子從桌子上下去,誰知距她一步之遙的楚嵐又抱了過來。
“干什么?”她張皇著,絲毫不比男人的氣定神閑。
“誰告訴你結束了?”楚嵐反問。
“這......”方云蕊一時語塞,“可你都給我穿了衣服。”
之前還叫他楚嵐表哥,這會兒他的稱呼便成了“你”了,楚嵐沉靜如水的目光落下來,存心想磨她。
“那是因為外面來了人。”他悠哉道。
什么!?
方云蕊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凝神細聽——真的來了人!有腳步聲,還有一扇一扇推門的聲音,這儼然是在找人呢!
“表哥!”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只下意識全部撲到楚嵐懷中,連頭也不敢抬了。
溫香軟玉入懷,楚嵐這才滿意,他一把攬緊她的腰肢,就這樣將人帶離了桌面,兩人齊齊翻進了屋中的柜子里。
方云蕊尚怕,她聽著那推門聲漸漸近了,怕是很快就要到這邊,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來查看一下柜子呢?分明就在這屋里。
她急忙回頭想叫楚嵐換個地方藏,抬眸卻對上他漆黑一片的眸子,緊接著嘴上一陣炙熱,是她被楚嵐緊緊捂住了口鼻,不叫她出聲。
可偏偏楚嵐沒停下來,兩人依舊連著,她連腰都軟了。
“哐當”一聲,終于這間屋子的門也被轟然推開,方云蕊嚇得渾身一緊,身后的楚嵐氣息亂了一瞬。
慶心左右環視,她自知方云蕊是確實被下了藥的,動彈不得,只看床上無人就想走了,正要將門關上之時,她發現桌上的茶壺和杯子好似已被人動過了。
都不在原處。
慶心瞬間狐疑,關門的手又收了回來,緩緩踏入這屋中。
衣柜自然不是嚴絲合縫的,細細的一道光影映在方云蕊驚懼的面容上,她窺見那輕輕走來的女使正是馮氏身邊的人,今日給她下藥的人是誰,她頓時有了定論。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全神貫注著外面的動靜,哪兒有功夫去管楚嵐在對她做什么。
楚嵐弄了兩息,有些不滿她這樣冷淡的反應,手上便加了兩分力道喚回方云蕊的心思來。
方云蕊倒吸了口氣,可她口鼻還被楚嵐緊捂著,發不出聲音來,只能默默瞪了楚嵐一眼,卻又無法不去擔心柜子外面走近的女使。
楚嵐從未在她臉上見過這樣精彩的顏色,只覺得興起、萬分有趣。
就在慶心檢查完了桌上的杯子,發現確有淺色的口脂沾著,確實被人用過了,將狐疑的目光投在了這面柜子上的時候,方云蕊腦子里的弦繃緊到了極致。
楚嵐也受用到了極致。
他發現這種狀態下的行事,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快活。
她過來了!方云蕊睜大雙目,用力捏著楚嵐的手想叫他做些什么,正此時,外面一聲喚讓慶心回了頭。
“慶心姐姐。”
外面站著的,是珊瑚。
慶心愣了愣,似是沒想到珊瑚會出現在這兒,她甚至都忘了打聲招呼,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
怔愣間珊瑚已經走上前來,她笑著對慶心道:“姐姐在這兒做什么呢?外面亂成了一團,國公爺好似是頭疼癥發作了,剛請了大夫過去。”
慶心自然知道外面正亂呢,可她現在還有更加要緊的事,她反問道:“那你在這里干什么?”
珊瑚自然說了實話:“我家公子酒醉后就不見蹤影了,這青墨也真是的,說要去給公子請大夫,回來人就不見了,我遍尋不得,只好來這里找找。”
慶心默默抿了下嘴,“是嗎,這邊是女廂房,楚嵐少爺應當不在。”
“是啊。”珊瑚嘆了口氣,“青墨已經找著人了,說是公子去榮壽堂歇下了,我本正要離開的,恍惚聽見這邊有聲音才說過來看看,慶心姐姐若是無事,咱們一道走罷。”
楚嵐少爺已經去了榮壽堂?他是怎么出去的?慶心默了瞬,道:“我還有些事,你先走罷。”
珊瑚聽她回絕,驚訝道:“康王府都找上松英堂的,鬧得很是難看,你竟不回去?”
什么?康王府的人這么快就知道了?慶心皺緊眉頭,那夫人這會兒怕是應付不周,她的確是該回去瞧瞧。
她想著回頭又看了這屋里一眼,左不過是一個沒什么用的表小姐,哪里有夫人重要?
況且今日這事鬧成這樣,這方云蕊做不做妾的事早就不要緊了,康王府那邊到底要怎么交代才是正理。
慶心果然著急起來,她道:“我速回松英堂去看看,就不與妹妹一道了。”
珊瑚沒有再攔,只看著慶心腳步匆匆離開了。
至此,方云蕊才松了口氣,她心口還心有余悸跳得厲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