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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還是與以前無二,就好像只不過是以撒分化成了另一個性別罷了……
罷了個鬼!
殷棠在數次視線不自覺從手上干的事情中轉移后終于忍無可忍,猛地抬頭看向拿著本魔咒書在客廳走來走去的深淵族。
“你在學習嗎?”
“我在背高級進階咒語。”以撒咧著犬牙朝她笑, “怎么啦,想讓我幫忙拿什么嗎?”
殷棠面無表情:“你能不能把衣服穿穿好?”
“衣服嗎?”對方收了書,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披著的低領襯衫,“衣服怎么啦, 之前我不也一直這樣穿的嗎?”
純色寬松襯衣隨意地被扎進腰帶,裁剪良好的設計勾勒出寬肩,隱約能夠看見其下充斥著爆發力的肌肉。衣擺處則向下收攏,勁瘦腰肢與腹部線條的輪廓在透光的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
而那所謂“不好好穿衣服”是因為過低的領口,布料甚至都快開到胸線處,飽滿結實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隱約可見順著向下延伸的腹肌。
殷棠:“之前那樣穿,因為你之前又沒胸?!?
她又瞥了眼深淵族此刻大敞的領口,“還是注意一點吧,如今這世道外面變態多得很?!?
“所以,不用再去找埃里克了,”以撒一本正經。“你現在可以埋在我胸口哭。”
殷棠:“……”
諸如此類的事情幾乎每個周末都在發生,件件疊加在一起,簡直要把魔女弄得精神衰弱。
她終于求爺爺告奶奶似的在周末的最后一天早早將以撒趕回學院,一口氣還沒松多久,就又迎來了艾伯納寄來的家長會通知書。
哈,家長會。
殷棠瞪著那張靜靜躺在桌面上的羊皮紙信封,恍惚中有種自己還沒完全轉換過來身份的錯覺。
雖然說她如今已不能再擔任領養者的身份,以撒這個性別也沒法上魔女戶口,但本質上而言,在就讀于帝國學院的期間自己也依然是以撒的監護人。
她回憶著曾經那些為數不多的有關于家長會的記憶,分析半天不得其解之后,干脆也就不再多想,決定順其自然地隨它去。
反正大概率情況下,以撒跟自己相處的時間也就只有這幾年了。
“……”
時間過得還挺快。
殷棠在短暫的惆悵過后,迅速將行李簡單收拾一番,準備等到家長會結束之后去伊娃家住一天,這樣就不用再花時間往返黑市跟密林。
之前與情報販子交易的信息已經差不多有結果了,除了德懷特幕后的家主就是皇室的煉藥師坎修斯之外,報告中又提到了一點,即皇室的血源詛咒。
王后在臨死前疑似被邪祟俯身的舉止,以及大皇子西里爾的異化發病,皆是來源于詛咒。
坊間逐漸起了傳聞,說因為卡洛斯皇室的上位是伴著殺戮與鮮血.踏著無數死于宗教戰爭中種族的尸體,所以神在其后代身上降下了懲罰,以應天意。
殷棠對此的看法是放他們的屁。
雖然她也同樣看不慣皇室,但若是每個人都如此,凡看不慣一個人就可以所謂神的旨意來向對方施加自身的惡意,這種伎倆與當初那幫發動宗教迫害的瘋子有什么不同。
她將哼哼唧唧的魔花抱上暫時寄存在伊娃家,算了算時間,抬腳往帝國學院走去。
……
歷來家長會的時間都是設立在年末左右,一是彼時魔法專業八級考核的評級結果會在此前出來,二則因為學院會集中在這個時候對學生們的上半年整體學業做出一個評估。
殷棠讀書那會兒,最討厭的就是家長會。
文化課那幫絮絮叨叨的老頭們往年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以她為反面例子,來告誡那些前來開會的家長們教育的重要性。
導致最夸張的時候,“殷棠”這個名字曾在各個不同階級年級的家長學生們耳中爛如指掌。上至皇親國戚,下至權商工吏,無一不知上世紀最強者詛咒魔女的戶口上出了個混世魔頭。
“殷棠。”
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有些陌生的男聲。
殷棠站定在帝國學院入口的雕塑前,回身望向聲源處,只見一名樣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彎著同自己打招呼。
她驀地肅下面孔,“坎修斯?”
“你還記得我,真是榮幸啊?!?
在記憶中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彼時大皇子西里爾身邊卑微怯懦的煉藥師一席筆挺正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至額后,看上去竟與那個卑下形象大相徑庭了。
殷棠目光從他周身滑過,也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澳阍趺磿谶@?西里爾還活著嗎?”
坎修斯搖頭輕笑起來,“背后議論皇儲可是大忌……不過么,按照大殿下如今的情勢來看,儲君異位也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情啊?!?
“至于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好了?!?
“我是艾爾丹的叔父,坎修斯·德懷特。同時,也擔任德懷特家族的話事人。”
“……”
坎修斯·德懷特,隱瞞身份至今,為什么會突然選擇在家長會的這一天廣而告之?皇室又知不知道他的這種舉動,還是心知肚明地默許呢?
坎修斯的侄子所在的班級是煉金b班,與魔法班不在同一個樓層。根本沒來得及多聊,在行至旋轉樓梯的位置對方便同自己分別了。
殷棠凝眉快步行走在帝國學院樓的長廊中。
“您.您就是大哥的監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