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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測試控制魔物化為人形的變動可行性。”

殷棠猛地回頭看向在原地打轉(zhuǎn)像是患有某種多動癥的波克惡龍，除了不停蹦跳的動作之外，好像也并沒有自己想象中受到邪惡詛咒的樣子。

她瞇起眼睛。

“這就是老波之前說的，你們兩個在背著我密謀的事情？”

“沒有想要瞞你的。”以撒語氣認(rèn)真，“只是開始的時候，我們測試出來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這樣沒有把握的事情，萬一失敗了會很丟臉。”

殷棠面無表情：“那你覺得跟我表白成功的幾率是多少，就有把握了？”

以撒：“……”

“……所以，本來沒有想說的。”

深淵族男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半晌有些悶悶地傳來。“只是那個時候，我實在是太害怕你會不要我了。”

魔女深吸一口氣，“你稍微代入一下我的心情，換做是你，會見鬼的跟自己的養(yǎng)女談戀愛嗎？！！”

以撒金瞳垂下，看上去更加委屈了些。“可是，你之前說，我們今后就不再是收養(yǎng)者與養(yǎng)女的關(guān)系了……是你自己說的。”

殷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胸膛起伏著大喘氣，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給對方來一棍子。勉強按捺下手中法杖的蠢蠢欲動，重新將視線移開至原地打轉(zhuǎn)的波克惡龍身上。

之前在魔塔上距離太遠(yuǎn)了沒看清，這會兒殷棠才發(fā)現(xiàn)，那些仿佛有生命般浮動在龍鱗上的咒符有些眼熟。

“老波你別動！”

她喊住不停跳腳的惡龍，瞇著眼睛打量著一塊鱗片上刻印的詭譎圖騰。

那些扭曲翕動的線條蜿蜒著，組合出類似眼睛圖騰樣式的形狀，而后竟是再次變換，直至浮現(xiàn)出類似花藤環(huán)繞錦簇著的倒十字。

殷棠突然倒吸了口涼氣。

“以撒。”她面容肅穆，“這個圖案的銘文咒符你是從哪里得知的？”

“書上。”

深淵族回答得很快，像是如他所說并不想隱瞞，“之前荊棘魔女她們送的開學(xué)禮物，是一本禁咒大全。”

回憶起在返校日上伊娃鬼鬼祟祟給以撒塞東西的場景，殷棠嘴唇微動著暗罵了一句。

似是見她真動了薄怒，以撒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我是反復(fù)測試過之后才讓老波試的，雖然成功率不高但是不會有負(fù)面?zhèn)Γ銊e生氣。”

“你知道這個圖案代表的意思嗎？”殷棠不置可否，只是突然這樣道。

“任何涉及到干涉魔物化形，特別是人形的控制計劃，都是屬于‘禁咒’的范圍——當(dāng)然禁咒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讓人們?nèi)ミ`背使用的，這點暫且不提——這個圖騰咒符，卻是禁止中的禁止。”

以撒隨即接口：“因為代表的是‘它’，對嗎？”

“……”

“行了，你倆有完沒完吶？我擱這兒半天了都沒人理我，我不要面子的嗷？”

突然兩人頭頂傳來一道振聾發(fā)聵的聲音，波克惡龍停下旋轉(zhuǎn)跳躍的動作，有些不耐煩地沖他們噴了噴鼻息。

殷棠一個沒防備，身型在原地晃了晃。

下一秒就感覺到背后貼上來一副體溫比常人稍高幾度的身軀，以撒不滿地在自己身后抬頭道：“你注意點，都說了她剛醒酒頭還痛著。”

“哎呦我滴媽。”

也不知道老波是怎么做到的，總之在那張滿是鱗片與咒符的巨龍面孔上，赫然顯露出一個膈應(yīng)至極的表情。

“你倆擱我跟前膩歪呢，那屋里頭還不夠你倆發(fā)揮咋地？棠啊，要說行還是你行，找對象就得從小培養(yǎng)起嗷！”

殷棠上前一步掙開以撒的手臂，面無表情抬眼，朝著巨龍的方向舉起法杖。

“哎哎哎就說你一句咋還急眼了嗐！別別別，哎以撒，快給你叔解開，要殺龍了啊啊！！”

魔龍頓時大呼小叫地跳腳，殷棠聽著足以響徹密林的嚎叫更加頭疼。手中法杖快速一戳，伴隨著頂上地獄寶石聚散的劇烈能量，鱗片上刻印著的繁復(fù)圖騰竟開始翻騰扭曲起來！

“別！咒法還沒完全運作，強行介入的話老波可能會受到傷……”

以撒阻止的話音止歇。眼睜睜看著伴隨魔女的介入，原本極具不穩(wěn)定的咒符在翻涌過后逐漸趨平，直至固定在一個倒十字型藤蔓形狀的線條上。

殷棠額上沁出冷汗，可提著九星法杖的手腕始終沉穩(wěn)。

她闔目感受了一陣與翻涌咒符之間的聯(lián)系，在波克惡龍驟然嘆出的一道悠長龍息之際，切斷了與完全穩(wěn)定下來的銘文之間的聯(lián)系。

“哎媽，現(xiàn)在完全不難受了嘿！可以啊棠，謝了嗷！”

一只深膚色的手臂伸過來想要扶她，又生怕再次惹對方生氣，有些踟躇地停在距離魔女肩膀一厘米的位置。

殷棠抬眼正好望進(jìn)以撒擔(dān)憂的目光，半晌似有無奈地嘆息一聲。在深淵族驀地驚喜起來的神情中，還是接受了對方小心翼翼的觸碰。

“對，這個圖騰代表的是‘它’。”

在魔龍安靜伏趴下來的空隙中，她望著鱗片上被層層藤蔓錦簇圍繞著的倒十字圖騰這樣說道。

“因為是世間一切邪祟的引導(dǎo)源頭，被黑暗陣營的法師們奉為力量源泉的圣經(jīng)，所以甚至在普通的禁咒書中都無法記載這個樣式的符文。”

以撒原本輕搭在她手臂上用以提供支撐的力道驀地收攏了，他站立于魔女的背后，一時竟分辨不清語氣中的情緒。

“當(dāng)初，你的那封信，也是寫給‘它’的，是嗎？你會對這個咒符的使用如此得心應(yīng)手，也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