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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離學校不遠的小胡同兒自酒吞念書時就是打架斗毆事件的高發地點,好勇斗狠的少年們總會在這里用最原始暴力的辦法解決些或大或小的事,有人受到皮肉之苦也有人付出永久的代價。這些酒吞不是沒經歷過,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打架時候的茨木會是這個樣子:緊抿的唇如刀鋒般冷冽,沒有什么表情的俊秀面容卻透著十足的陰狠氣息,每一次揮出的拳頭都極其強勁,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酒吞都能夠隱約聽到沉悶的擊打聲。
打架中的茨木像足了一只露出獠牙和利爪的兇獸,難怪一挑三還能占到上風。
顯然眼下不是去在意這些的時候,酒吞出于本能地邁開腳步想要上前阻止這場斗毆,但與此同時他心里也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這樣做。有過類似經歷的他怎么會不知道,血氣方剛的少年一旦想認真地打一場架便勢必要打到對方心服口服,一定要以讓自己感到酣暢淋漓作為收場,中途任何形式介入都會讓對戰的雙方感到窩火,或因為打斷了上風者在望的勝利,亦或因為撞破了下風者的狼狽不堪。
可一時的窩火總好過失手后一輩子的后悔,無論是從勝者還是敗者的角度來說。
“喂,你幾個太放肆了吧。”酒吞雙手抱臂在離他們幾步遠的距離停下,聲調不高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
當是時,茨木的拳頭距離被他壓制在地的男生面門不過幾寸遠,聽到酒吞的聲音,他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了一下,但最終那捏得死緊的拳頭還是砸在了男生的臉上。
“你別管。”
骨骼碰撞的聲音和茨木咬牙切齒的話語近距離地傳入酒吞耳朵里,聽得他一愣——這樣的茨木他太陌生了。
茨木的拳頭再度舉起,酒吞看著他那泛著森森青白的骨節,一改方才還云淡風輕的態度,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掐住了他的手腕,厲喝道:“茨木!”
“放手!”茨木頭都不抬,拳頭較著勁兒的還想往下落。
“你住手。”酒吞心中著急,手上力道失了分寸,捏得茨木神經一痛被迫松開了拳頭。
找茨木麻煩的幾個男生又豈是省油的燈,眼看他受制,剛才還被打得撐在墻邊緩勁兒的一個男生霎時從旁邊抄起一根廢棄的木棒朝茨酒二人揮過來,也不管會打到誰。
酒吞余光瞥見了男生的動作,下意識地松開了抓著茨木的手,試圖推開他。哪曾想茨木比他的反應還快,覺察到男生的偷襲意圖后,他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利用慣性在空中轉了半圈,左手抓住酒吞的肩膀把他整個人護在了懷里,右臂抬起做出格擋動作,防止木棒對頭部造成擊打傷害。
鈍器打到皮肉上的聲音響起似乎還夾雜了些微別的聲音,耳邊傳來茨木吃痛的悶哼和粗喘,酒吞的心一下提到了喉嚨眼兒。他已無心他顧,脫開茨木的懷抱,出手就是一個鎖喉直接把搞偷襲的男生摜到了巷道的磚墻上。男生的整個后背被粗糙的墻壁狠狠地硌著,疼得哀叫連連,酒吞卻不為所動。他突然意識到,罪惡是沒有年齡之分的。他瞪著男生,下了最后通牒,“還不快滾。”
三個男生落荒而逃,跑出幾步還在不甘心地撂狠話。酒吞想,要是擱在十年前,自己非得把他們拎回來揍到服氣。
掂掂手上趁亂扯下來的金屬名牌作為“犯罪證據”順手收入口袋,他轉頭去看茨木,這才發現情況出乎他意料的嚴重。
“喂,茨木!”
“我沒事。”茨木捂著胳膊,抬頭回了個勉強的笑給他,可指縫間成股流出的鮮血讓他無法掩蓋受傷的事實。
酒吞的視線往旁邊一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