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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長廊的盡頭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韓慎閉上眼,他不是第一天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他明白唐信的做事方式是如何險峻如峭壁。
“唐信,”韓慎的表情很是有些勸誡在里面,“你現在已經不是風亭的唐信了,你是要替唐涉深撐起整個SEC的執行人。”
“所以呢。”
“所以有些事,你原本可以做,現在已經不可以做;對比唐涉深,你明白他比你多的是什么嗎?”
“嗯?”
“余地。”韓慎看著他,聲音如清冷溪水流淌在月夜山澗清輝下,“唐涉深的行事作風看似趕盡殺絕,但在一些關鍵性的轉折處,他十分懂得如何留足余地。”比如當年對待衛朝楓這個人,明知是敵,唐涉深卻留了余地,大手筆的余地,攻心為上,方將原本的敵人變成了自己的兄弟。
說完,韓慎起身欲走向包廂,阻止里面正在進行的殺戮。卻冷不防被唐信一把拉住了手臂。
“你說的,我懂,只不過……”他放下酒杯,眼里分明閃爍著醉態的笑意,“事關陸涼風,我沒有余地可談。”
韓慎瞪了他一會兒,仰天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剛才那一段老頭子般的叨叨念,完全沒有起到啟發教育的先進性作用。對于唐信這種心智早已發育完全的男人,什么引導性教育簡直是狗屁。
“好吧,就當我剛才那些話沒說,”韓慎簡直是痛心疾首了,“可是你好歹也該算一算是為誰沒有余地。陸涼風?唐信,你到底明不明白她是什么人?”
“我明白,”唐信答得一點猶豫都沒有,“她是她父親聯手暗地的勢力用來對付SEC的臥底。”
韓慎不得不提醒他,“當年SEC機密外泄而受重傷,陸涼風臥底事敗,她父親攜款逃離出境,你追至不及,是誰向陸父通的風報的信,你也該明白吧?”
唐信笑笑,沒有回答。
這是一段不長的沉默,訴說的卻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明白,”半晌,他才意興闌珊般地應了句,“是陸涼風。”
就在當年,就在他開車追去堵截背后策劃者之一的陸父時,卻硬生生被陸涼風截斷了去路。她是不惜以制造一場車禍為代價,硬生生博取了他最后的不忍,當他抱起地上流血的她,倒轉車頭開向醫院的方向時,他就明白,愛過恨過,他還是因這一個陸姓女孩而失去了,最后這一個將兇手捉拿歸案的機會。
韓慎扶額,“從陸涼風在醫院清醒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問過你,為什么還要把這個人留在身邊。”
唐信避而不談,只是笑,“我有我的打算。”
“哎,你……”
韓慎還想勸他幾句,比如“世上女人何其多,何必吊死這一棵”,唐信卻先比他快一步開口了。
“韓慎,”他叫了他一聲,聲音很低,卻穩:“其實我很清楚,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只有那么多了。”
韓慎一時倒是有些怔住。
唐信微微笑了下,有種比清醒更清澈的神色在里面,“我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