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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凌然離開你的視線到現在,過去了多久?”顏墨城站在食堂門口,問倪小小。
“我睡著了……沒有太大概念。不過當時是肯定不到八點的。算起來,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吧。”倪小小雖然不理解為什么帥哥會問這個,但看他表情認真,還是仔細地做出了回答。
顏墨城微微蹙眉,忽然道:“把凌然的包給我。”
倪小小茫然地點頭。
他細細將包的表面摸了一遍,然后忽然拉開拉鏈,將手伸了進去。
倪小小眨巴著眼睛,一臉神奇加期待。
“果然是這樣。”顏墨城低聲自語。他將包拿著,手里已經多了一枚黑色的原形紐扣狀物體。
“啊啊啊!這是竊聽器么?!”看過很多推理小說的少女雀躍。
她的反射弧太長,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事情究竟發展到多么難纏的性質。
“凌然最后說的什么?”
“啊……什么,也沒什么吧?就是說要去洗手間什么的。”
她剛想問顏墨城那竊聽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然又去哪了,卻見那青年完全無視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了。
“什么啊……利用完人就走。”她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在顏墨城身后喊:“……少年,莫非你是真的要去女洗手間找線索么?!”
沒有回答。
她聳了聳肩膀,覺得自己完全不在狀況,但是畢竟一直生活在安定的象牙塔里,并沒有真的覺得凌然會出什么岔子。正當她要轉身離開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其實這個聲音也并不怎么熟悉,因為她們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近兩年,倪小小卻并沒聽這個女孩開口說過幾句話。尤其是在凌然搬出宿舍之后。
室友“冰女王”荊楚站在走廊上,她的對面是顏墨城。就在剛才,這個女生忽然跑到他的面前,一動不動,并且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注視著他。
她的神情似乎是在思索,但是又像是在走神。如果是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荊楚這琥珀般的眼瞳估計就是磨砂玻璃了。
“阿楚?”倪小小奇怪地走過去,打量著這兩個同樣看不出情緒的人。怪不得,怪不得……從她一見這個青年就有一種詭異的相識感,現在想來可能是因為荊楚吧。他們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淡泊,好像并不存在于這個物欲橫流的都市。這并不是說他們沒有*,而是他們的*很稀有,因此很難被大部分人理解。
但是這兩個人又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具體是什么,倪小小說不出來,她很后悔自己沒有再多看點漫畫。
荊楚一如既往地沒有理會倪小小。
“你在要找凌然是么?”頓了頓:“顏先生。”
倪小小驚詫地睜大了眼睛,冰女王居然主動和人說話了。
然而,他完全沒有聽她在說什么,徑步向前。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荊楚不以為意,她微微垂眸,略顯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飄渺:“學校的攝像頭也壞了。”
倪小小茫然地眨巴著眼睛,嘴角抽搐,來回看著兩個人——這……是在對暗號么?!
沒想到顏墨城只是沉默了一霎,淡道:“有心去查總會有痕跡的。”
荊楚薄薄地唇上挑,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漁夫總是喜歡把誘餌放在獵物會經過,看的見的地方,否則,不是給自己找事么?”
“誘餌要保持必須被觸碰到,又必須要不那么像個誘餌,還能保持獵人的神秘性……”
她的身材修長,纖細挺拔,過于蒼白的膚色和高挺的鼻梁,發黑的眼圈卻很容易讓人想起哥特風格,死亡的美好,憂郁與神秘。從頭到尾,她雖然站在顏墨城和倪小小的對面,但都不是和別人對話的態度,而是純粹打啞謎,亦或是在自言自語。她就像是吉普賽的女巫,說著讓人似懂非懂的話。她的站姿筆直,整個人氣質內斂,卻又如同一把利劍,光芒掩于鞘中。
但是,顏墨城竟然好像聽懂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當然……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恐怕連筆者自己也不知曉。”
荊楚說著,深深看向顏墨城,露出一絲有些古怪的笑意。她轉身離開。話語中最后的幾個字輕輕落下,被呼吸吹散。
顏墨城默了默,也轉身走了。
很奇怪的,他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甚至沒有問對方是誰。
莫名其妙從頭被無視到尾的倪小小撐著下巴,十分茫然。同時,心中也終于浮現出淡淡的不安。
———————————————————————————————“幫我查一個號碼。”顏墨城快步走出學校,立刻上了一輛的士,撥通了一個號碼。
“具體的我已經發郵件給你。盡快。”
雖然對方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但顏墨城心里已經預估出了一個目的地。
那個古怪的女孩給出了一個有效的線索。確切的說,是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