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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傾聽著那個男聲，慢慢安靜下來。她畢竟不是個普通的二十歲女孩。即使現(xiàn)在靈力使不上，如同常人，但是她可以依靠的還有經(jīng)驗和罕見的鎮(zhèn)定。如果連這些都失去了，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至于現(xiàn)在自己身上的狀況……她只能刻意不去想，希望這種感官失效的情況不是暫時。否則，要是讓她做一輩子廢人，還不如慶幸小白說的自己會在四個月后死于非命。

她所聽到的世界依然很安靜，除了那個男人低且平板的音調(diào)沒有任何聲音，連空氣，心跳或者呼吸的雜音都沒有。這讓被幻術(shù)整怕了的凌然不禁又在心里忐忑起來。

也因為這樣，她無可避免地聽到了男人所說的話。

但是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從她貧瘠的文化知識來看，勉強聽出那人朗誦的是段古文，大概是這樣的：

“吾氏族發(fā)愿祭神于山穹之頂。

著吉日，選犧牲。

請五巫，入靈山，日月所入。

巫咸獻(xiàn)舞。望以舞降神者也。

神至，著白袍…………”

…………

腦海中，那人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輕，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那般的景致。

黑與白，灰色的祭臺，紅色的血。極其鮮明的對比。但是凌然看不清臺上的那人，也無法想象。或許，那里原本就沒有人。是啊，如果真的是神的話，又怎么會理會區(qū)區(qū)凡人的訴求，滿足他們自私的愿望呢？

………

“五巫再拜。神許之。愿護(hù)葉之宗室百世昌和。”

中間很多晦澀的表達(dá)，大概和這個姓葉的家族有神助之后如何讓如何讓昌盛。凌然只完全聽懂最后一句。事實上，這個人詠誦的與其說是敘事性的古文，這更像是一首祭祀歌曲，混雜著古怪的語調(diào)，她甚至懷疑自己可以聽懂的這一小部分都是對方故意為之。

“…………”

“此后葉氏興，才人輩出，清時最旺。雖處于暗處，實與時之社稷隱有分庭抗禮之勢。”

“然天道術(shù)數(shù)，必有因果輪之。”

……

“禁術(shù)封神，必遭天譴。”

漸漸的，凌然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只是呆呆地聽著那人慢慢訴說。明明很可能只是這些挾持自己的人，擁有的什么詭異的宗教習(xí)慣。明明和自己全無關(guān)系……卻不知為何，緊張地生怕漏聽了一個字，想將這段話深深刻入腦海。

“……”

“天道曾記，七載一輪回。輪回九九之術(shù)。必有變也。”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就在凌然開始感到不安時，那人的聲音驀地變得低沉。如同寒風(fēng)貼著耳畔私語。

他念出了一個詞。

“甲午。”

凌然心中驀地一驚，然后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眼前突然一亮。隨之而來的是頭部的一陣劇痛。

她慢慢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眼前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藍(lán)衣，她的名字是lily。

明亮寬敞的房間中，lily坐在一把舒服的躺椅里，她優(yōu)雅地端起藍(lán)山咖啡，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沒有男人，也沒有詭異的吟誦祭詞的聲音。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凌然卻忽然撲了上去，就像一只狂暴的貓！

“你剛才給我聽的是什么？——還有，你是誰，要對我怎么樣？!”

lily看著她，不說話。似乎很愕然，笑容又帶了絲無奈和譏誚。半晌，她開口了。

“凌天師，你這么沖動幼稚，可怎么辦好呢？”

語調(diào)婉轉(zhuǎn)。

卻在她說話的一霎，凌然覺得膝蓋忽然一軟，跪倒在地攤上。

“要做女主角的話還是嬌羞溫順點比較好哦~”lily笑了。看了看自己晶瑩修長的指甲，然后心不在焉地拿起桌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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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處，倪小小和正巧遇上的顏墨城說了之前和凌然在一起的事情——當(dāng)然省掉了八卦的部分。

“總覺得小軟軟——我是說凌然，怪怪的啦……”最后，她說。

顏墨城卻似乎對她的話并不在意，而是立刻去了他們之前用餐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