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著分明是句“威脅”的話,可他的語氣中卻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溺寵之意。
三娘子身子猛的一顫,然后澀澀得沖陸承廷笑了笑,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勉強的恢復了平靜后問道,“大姑奶奶的事兒侯爺查到了多少?”
“你又查到了多少?”羅漢床上,陸承廷撐著雙手往后一挪,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之后終于開始和三娘子聊起了正事。
三娘子聞言,事無巨細的將從宋如月那邊知道的消息一股腦兒的全告訴了陸承廷,“我是真沒想到宋姨娘會知道這么多的,連那個戲子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不過想想也是,要是當年她到處聲張自己手里握著大姑奶奶這么大一個把柄的話,母親要對付她一個妾,簡直是易如反掌的。”
“沒了?”陸承廷看了看三娘子。
三娘子一愣,“沒了啊……”忽然她又瞇起了眼。拉著陸承廷的衣擺就撒嬌似的晃了起來,“侯爺又知道了多少?”
陸承廷就愛看她這種刻意做出來的討好的模樣,柔柔軟軟的,像一只討愛的小獸一般,讓人心生憐惜,當下就心思一松,把陸云英設計了榮岱吸食五石散的事兒告訴了三娘子。
三娘子聽完,驚得差點連下巴都要合不上了,“云英姐姐她……”
人,好像真的是會變的,如今的陸云英和當年三娘子在萬云樓第一次見著的陸云英已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陸云英。眉宇間全是大家閨秀的傲氣,端莊嫻雅,儀態萬芳,小小的年紀已出落得如芙蓉欲展一般的明媚秀麗,令當時的三娘子羨艷不已。
可如今的陸云英卻一頭扎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為情所困,為名利所累,那些對三娘子來說有點像是浮云的東西卻生生的拖垮了陸云英這一朵溫室里長成的花。
人若極端,就容易走歪路,陸云英便是。
“即便榮岱也是混賬,可這事兒要是鬧大了。榮家也饒不了她。”陸承廷的眼底也透著惋惜,說話的當下,他便順手指了指窗外道,“這會兒你還覺得外頭那些人可憐嗎?”
三娘子一愣,下意識還是點了一下頭,“這個不一樣。”
“有何不同?”陸承廷忽然沉了聲音,“你可以認為云英狠心,可是這個世上,人善被人欺,你當她是一下子就學會狠心的?我想,當年對于田芳玉。她是真心愛到了骨子里的,因為愛了,所以不管不顧,頭破血流的,所以那之后的天人永隔,讓她學會了心狠手辣,學會了運籌帷幄,學會了怎樣站在別人的身上把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握在手里。今天,你若不狠心,她就能越過了你來打林婉清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而同樣的,除了院子里那些人,整個侯府的仆役都會在你頭上作威作福的。”
三娘子聞言,卻撇了撇嘴,漫不經心道,“侯爺錯了,我今兒若是狠不下心,那是我不想替侯爺背內宅這個黑鍋,而我若狠得下心了,那也是因為我想替侯爺分擔了。”
三娘子這點是分得清的,若論名利,說實話她不在乎,可能因為她如今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了,畢竟比起陸云英,比起裴湘月,又或者是比起姚氏,她眼下的日子算是好過的了,錦衣玉食,夫君得勢,在三娘子看來,好像再大的富貴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可是對于陸承廷這個人,她卻是在乎的,因為在乎,所以只要有她能出手幫襯的地方,即便是要背負上罵名,三娘子以為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當下她才會如此義正言辭的駁了陸承廷的話。
可陸承廷卻眉眼聚斂,忽然像是鉆進了三娘子縝密思緒的空子一般,出聲問道,“你為何會想替我分擔?”
“為何?”三娘子的思緒還在方才陸承廷的那一番長篇大論里沒有出來,當下就自然回道,“因為我在意侯爺,所以不愿讓侯爺……”
聲音戛然而止,三娘子猛的閉上了嘴,眨了眨眼看著陸承廷開始裝傻充楞了。
“在意我……”陸承廷笑得格外的和悅,俊逸的臉上透出的是飛揚挑逗的神情,“真巧,我也很在意夫人,不,不是在意,我心里是喜歡你的,許孝熙。”
他的手直指著自己的心臟,他的聲音沉磁,目光如炬,似要將三娘子看個透徹一般。
這是告白,三娘子知道。雖之前就心知肚明他對自己的好,可這素來在人前寡言的男人突然這般直接的說出了心里對她的感覺,要三娘子不動容,那也不容易。
可她直覺竟就是尷尬的扭過了頭想閃躲,像心事突然被剖開了一般的無所適從,她應該回他一句的,但要說些什么呢?三娘子腦子里亂哄哄的,可嘴角卻揚起了一個格外甜美的笑,發自內心的。
這天晚上,她終于還是沒能抵過陸承廷的溫柔攻勢,兩人纏綿至深夜……
隔天一早。三娘子醒來的時候在床上愣了好久,只覺得三魂七魄都還沒回歸體內呢,思緒是清晰的,可雙手雙腳卻酸疼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枕邊照例是空空蕩蕩的,她壓根兒不知道陸承廷是什么時候走的,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晃神了好久,三娘子才忍著酸疼坐起了聲,還沒張口喚人呢,如畫和知音就笑瞇瞇的走了進來,一人端著熱水,一人拿著一套清爽的衣裳。
一番梳洗收拾以后,三娘子方才覺得精神了些,便趕緊問道,“甘媽媽她們人呢?”外頭已經有了明晃晃的日光,院子里那些人應該不會還跪著吧。
“昨兒半夜侯爺起身,讓甘媽媽她們都回去了。”如畫一邊仔細的擱下了裝著早膳的托盤,一邊回道,“侯爺昨兒說了,誰若是現在不拿著各自的賣身契回去,那這事兒就只有鬧到衙門讓官老爺來斷一斷是非黑白了。”
三娘子笑了,一邊笑一邊很愉快的把那一碗小米粥給喝了個精光。
這簡單粗暴的法子也只有陸承廷做起來才更義正言辭,換了旁的人。多少會有些耍賴的成分,可他那一本正經,多少有了一些不予爭辯的凌然。
“那就按著我之前和你說的,就給昨兒那些人每人準備二十兩遣散費,知音你一會兒跑一趟,把銀子送到余管事那里,后續的事兒讓余管事去辦吧,這種跑腿的事總是前院做起來比較方便。”喝完粥,三娘子不緊不慢的吩咐了一句。
“還用得著遣散費么?”知音嘟囔著,“昨兒甘媽媽可是一點兒都沒給您留面子,您都忘記啦。”
“各司其主罷了。”三娘子倒很豁達,看著知音笑道,“便如同你對我的話也是言聽計從的啊。”
知音立刻回口駁道,“那哪兒一樣,夫人可不會吩咐奴婢做這樣糊涂的事兒。”
“那說到底還是主子的錯啊,和奴才沒多大的干系,她們也是無奈……”雖然是殺雞儆猴,可三娘子卻覺得多少給她們一些貼補,自己心上也好受一點。
用完了膳,和前來晨昏定省的兩個姨娘略微說了幾句話,問了一下孩子們的近況以后,三娘子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徑直去了林婉清暫住的小屋。
這兩日三娘子是一直把林婉清的事兒放在心上的,偏事有輕重,每日她都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好好的應付她,總算今兒得了空。
三娘子進屋的時候,林婉清正坐在貴妃榻上發呆,桌上擺著一卷書冊,三娘子用余光一掃,那是《太公六韜》的其中一冊。
“這是大哥的書吧。”三娘子收回了目光,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林婉清,內心只覺唏噓。
林婉清一愣,頃刻回了神。見是三娘子來了,也不起身行禮,只淡淡的問了一句,“你來做什么?”
“侯爺和我商議好了,孩子出生以前,你就住去睦元居,那兒的東西都是現成的,我再給你準備兩個細心一些的丫鬟,左右有人照顧著你侯爺和我才放心。正好五夫人這會兒也正懷著身子呢,你的飲食就同她的一起做,你且有什么忌口的沒,同我說一下我回頭告訴單媽媽仔細注意。”
記憶中,這好像是三娘子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同自己說這么多的話,林婉清瞇著眼,仰頭看著不曾落座的她,忽然就問,“陸承廷是不是不準備讓我把孩子過繼給大姑奶奶了?”
“你說呢?”三娘子凝神反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