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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不是這樣的人!”老夫人再一次否決了陸承廷的假設,可卻說的自己也沒了底氣。
“是嗎。既云英不是為了貪圖富貴,也不是為了坐享尊耀,那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又怎會這般上心娘家的事兒?您知道嗎,云英如今是比宣嵐還不如,宣嵐起碼不會把侯府和娘家混為一談,但云英卻是個吃在碗里看在鍋里的!正如您說的,太妃和我是一條心,若眼下我甩手不管了,等將來娘娘覺得云英是個威脅了,母親您猜,太妃娘娘還會不會和我一樣好說話。”陸承廷說完就轉過了身,正要走,卻忽然又止了步,不曾回頭的開了口,“九月皇上會大赦天下,等九月一過,云姍就要進宮了。母親,咱們靖安侯府的榮華富貴還在后頭呢,您若還想不通要把這通天的好路給折騰斷了,那從今往后,可就別怪我不顧什么母子之情了。”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有些念頭,并非從未在腦海中生成過,可是以前陸承廷不去想,是因為這侯府的榮耀于他的干系真的并不大,他偏安一偶,只要把整個桃花塢打理好了,來日若得了功名,他便能擇府另住,分家立業了。
可如今,侯府這擔子已經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肩頭,自古忠孝未必能兩全,他這一路走來,若沒有皇上和蕙太妃的左右扶持,定是難成大器的,那這路都走到了一半,他再來和老夫人談什么母慈子孝,手足親疏,豈不是太可笑了?
☆、第146章 云翻影?刁奴厲主(下) 為你們愛我而加更!
這天晚上,當夫妻倆對面對坐下來的時候,倆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但其實陸承廷還好,他本來就對老夫人從未抱任何的幻想和期望,可三娘子一張臉就沉得宛若冷了的煤塊一般,碗里的湯面都只吃了一半就擱個筷。
“夫人,不然還是把藥先喝了一吧。”今兒正屋里難得的有兩個丫鬟在一旁伺候,子衿和知音。眼看著桌上的藥湯都快涼了。知音看了子衿一眼,忍不住就開了口。
可三娘子卻走了神,拿著筷子托著腮,一雙眼睛放了空也不知道在那兒想些什么。
知音有些著急,卻礙著陸承廷也在不能放聲的催,而這時,陸承廷已經大跨步的走了過來,端起了桌上的藥碗就淡淡的沖兩個丫頭道,“下去吧,我會讓夫人把藥喝了的。”
子衿和知音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垂首行禮以后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可兩人才剛一出來,門外的子佩就迎了上來,憂心忡忡的問道,“夫人說了怎么辦嗎?難不成就讓這一院子的人一直跪著?”
子衿聞言搖了搖頭,“夫人心情也不好,方才你端進去的一碗面夫人只吃了小半碗就擱了筷。”眼下之意便也覺得此事多有無奈。不說也罷。
而知音卻看了看門口那一片被光影照得清清楚楚的明晃晃的人影后對子佩說道,“姐姐別心軟,若是這個節骨眼兒上夫人還不立威為重的話,以后內宅里頭,誰還會當咱們夫人是個主子?”
子佩啞然,想辯,卻覺得知音的話其實很有道理,便只能將滿腹的話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然后三人并肩便鉆進了耳房,干脆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可真能做到眼不見為凈么?三娘子卻不這么認為。
想著方才那一片混亂的場面,三娘子突然就覺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也是可笑,之前是這一波人拼了命的想甩手不干活兒,如今也是這一波人,拼了命的想留下做牛做馬。
是啊,這就是人心,這話,當時她是說給甘媽媽聽的,如今她也應該說給自己聽。
世上的人,本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從前她也是主子。可許家不曾發跡,勉強沾了清貴之門,所以那一群手帕交中,三娘子從不拔尖冒頭。因為比起姚家,比起裴家,比起陸家,許家的分量不過爾爾。
如今,她依然是主子,可她更是陸承廷的嫡妻,沾了尊貴,承了皇恩。她的一句話,可以輕易的拿捏住一個人的生死存活,所以,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金貴和舉足輕重。
而主子有高低之分,仆役自然也有貴賤之別。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在院子里跪著的那些人,好幾個其實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她們生在侯府,長在侯府,從小見慣了的就是錦衣玉食的日子,雖吃穿自然是比不過侯府的主子。可卻比尋常百姓人家要好太多了。
但現在,三娘子突然要把賣身契還給她們,要趕她們出府,天大地大,說實話,還真未必有她們的一席之地,這樣的后果,甘媽媽承擔不了,老夫人承擔不了,她們自己更是承擔不了。
所以和甘媽媽談了個不歡而散之后,三娘子甩手就進了屋,可外頭那群人卻依舊不動聲色的伏身跪著。似不見三娘子首肯她們可以繼續留在府上的話,她們這一輩子都不會起來一般。
是不是真的太心狠了?三娘子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念頭,可答案卻在是和不是之間來回搖擺,舉棋不定。
而就在這時候,三娘子只感覺唇邊一熱,緊接著,一口濃稠的苦汁就順著她微啟的貝齒緩緩的溢進她的嘴里。
先是舌尖,再是嗓子。那溫柔清苦的混雜感讓三娘子頓時瞪大了眼睛,可她的頭卻被陸承廷寬大的手掌給穩穩的固定了住,她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嘴對嘴的將那一口湯藥悉數灌進了她的口中。
“你……唔……”掙扎變成了嚶嚀,三娘子本就頭疼,只勉強吃了個飽卻沒有吃好的當下讓她整個人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坦,是以當陸承廷把那一口藥喂完以后卻久久不肯松開她的舌尖時,三娘子干脆閉上了眼睛。腰身一軟就膩在了他寬厚的胸膛中,享受著他碎碎的溫柔和甜蜜的攻占……
也不知被陸承廷吻了多久,久到她幾乎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來的時候,陸承廷才堪堪的松了口。
三娘子一張臉因為太久沒有呼吸而漲了個通紅。身子也柔成了一汪水,軟軟的倒在陸承廷的懷中,胸口起伏不定,微敞的衣襟乍現出一片柔媚春色。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頭頂,陸承廷的悶笑淺淺傳來,“這還有大半碗藥呢,不如為夫就辛苦一下,都這么給夫人喂了吧。”
三娘子正享受著片刻的溫存呢。可一聽陸承廷這話,她一個哆嗦就直起了腰身,從陸承廷手中搶過藥碗的時候手都在發抖,“還、還是……還是我自己喝吧。”
“出息!”陸承廷瞪了她一眼。一邊仔細的幫她拖著碗喂她把藥喝了個干凈,一邊又用簽子戳了一顆小碟里的金絲蜜棗放進了她的口中,方才悠哉道,“一院子人跪在那兒,心軟了?”
子若老家在棗莊,每年都會托人給她捎來兩壇金絲蜜棗,棗子甜糯無核,三娘子很是愛吃,可今兒這棗子入了口,那甜滋滋的味道卻依然化不開三娘子心中的郁結。
“侯爺覺得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三娘子左右為難,第一次下手解決一眾奴才,她心里有坎兒,總覺得過不去,“畢竟這是做給母親看的,其實……我知道我一旦出手了,母親是不會出面護她們的。”
誰是刁奴。誰在跟風,誰又是幕后指使,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正因為心知肚明。所以這裝聾作啞的姿態,三娘子總覺得于心不忍。
“這點事兒你都過不去了,以后若真遇著讓你頭疼的奴才,你都不置辦了?”陸承廷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伸手就撫平了她緊鎖的眉頭,溫柔道,“別皺眉,瞧著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兒似的,不過就是幾個奴才。”
“母親這為人處世的法子我是真不喜歡。”三娘子自然知道背后議論長輩非小輩之禮,可她素來實話實話,就事論事,“甘媽媽她們在這兒和我對峙了這么久,我知道她們就是在撐著等母親來的,可母親卻……”
陸承廷聞言,給三娘子揉著太陽穴的手頓了頓,這才輕嘆道,“她是要來的,不過被我堵住了。”
“啊?”三娘子一愣,抬頭看著陸承廷,“侯爺今兒難道不是從錢莊回來的嗎?”
“是從錢莊回來的,不過回來的路上聽余安說了一件有趣的事兒,我便去找母親問了個明白。”
“是大姑奶奶的事兒?”三娘子方才還神游渙散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陸承廷給吸引了過去。
“夫人如此聰明,來做我的師爺如何?”陸承廷起了玩鬧的心思,伸出食指,勾起了三娘子的下顎,一雙深幽的雙眸直直的盯著她,眼底波濤洶涌,情欲乍現……
☆、第147章 云翻影?天下大赦
誰知,三娘子竟張口就咬住了陸承廷的指尖,還調皮的伸出了舌尖在他的指腹上圈著圈的打了個轉兒,然后淺淺的吮吸了一下。
他勾引她的技巧太好,深深淺淺的吻撩撥有度,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躁動,夾雜著周圍淺淺的喘氣聲,屋子里曖昧的氛圍頃刻間就被點燃了。
其實三娘子不過就是想開個玩笑,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就在她松口放開了陸承廷的指尖時,陸承廷已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然后不由分說的獲住了她的唇。
只可惜,此時此刻終究不是纏綿悱惻的時候,陸承廷依然還是就只嘗了個甜頭,分開的兩人都在急急的喘氣,陸承廷低頭抵住了三娘子的額際,聲音沙啞的說道,“乖,這兩個月好好的條理好身子,不然你信不信我每次都讓你要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