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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昱站在碼頭邊緣,他面前有一艘貨輪,剛被簡梁安的人搜索完畢,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毒品和即將被販賣的女人小孩。
那些人被一一解救出來,他仔細地一個個盯著他們的臉去確認,直到最后一個小孩子被抱出來。
云諾沒有在里面。
他不敢相信,沖進貨輪里把頭探進去看,里面空蕩蕩的,依然沒看到云諾的身影。
云諾已經被賣走了。
已經被賣走了啊……
被走私到國外販賣的人口,一般都是被賣掉器官,或者被送進一些賭場里面遭受非人的折磨,以出賣肉體來活命,還有一種可能是被人買到農村里來當孩子或老婆。
遲昱抿了抿唇,有些無助地看向那群面帶驚恐的女人和小孩。
絕望快要把他整個人融化,他徹底瘋狂了,在貨艙里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胡亂翻找,把所有能容得下人的地方都要打開看一看,翻一翻。
“云諾就在里面……快找,快找?!彼臉幼涌瓷先ザ加行┥裰遣磺辶?,恍惚幾秒后又猛地朝站在船艙外的人們吼,“你們都進來找人啊!我讓你們找!給我找!”
“遲昱!”貨艙已經亂得不成樣子,簡梁安將他從里面拖出來,“你冷靜點!”
他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他拉回碼頭上,指了兩個健壯的保鏢過來把他摁住,皺著眉露出凌厲的神色,“把遲昱給我看好了!”
遲昱被壓制著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緩慢往下蹲在貨輪的案板上,整個人無力極了。
他還是晚來了一步。
“我……”遲昱頭一次哭得這么狼狽,眼淚溢滿他通紅的眼眶,爭先奪后地流出來,“我以為……我要找到她了……”
云諾丟了…真的丟了。
他此刻難受得快要死掉,根本不敢想象云諾現(xiàn)在正在遭受些什么,他那么疼愛的寶貝,被人運到這樣臟亂的船艙里,去到一個無法呼喊救命的地方……
遲昱的心跟剜了千百次刀一樣痛苦,快要呼不上來氣。
“小遲總!這是他們的老板。”說話的是遲棯那邊帶來的人手,正押著個滿面灰土的男人過來了。
“求求、求求各位把我放了,我什么都說……求你們放過我一馬!”
碼頭老板被壓制著,此刻看他臉上已經完全沒了囂張,正仰著臉向他們求饒呢。
遲昱半蹲在地上,眼睛還是紅的。
他扭過頭看見來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站起身,走上前一步掏過旁邊手下的手槍,一只手往上一推,上了膛的手槍抵在賭場老板的太陽穴。
簡梁安掏出云諾的照片擺在他面前。
“今早,這個叫云諾的女孩,穿著睡衣,身高160,被你們賣到哪去了。”
“哎喲……我、我怎么記得到……”碼頭老板被手槍這么一指,嚇得話都說不清楚,渾身跟抖篩子一樣,“這這、早上那么多人被運走,我也…也記不清啊……”
“你,”遲昱掀著淡薄的眼皮,呼吸卻很急促,他眉眼里充滿了不耐,“別讓我再問第二次?!?
他往前用了力,槍口在人的皮肉上抵得更死了。
“我想想……我一定能想起來……”碼頭老板被遲昱抵著跪在地上求饒,驚恐的表情在他臉上表現(xiàn)得過分浮夸了。
“她今天早上被兩個男的綁過來,一個穿著黑色背心,一個灰色襯衫,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牌號是淮·F2C692。”
遲昱淡淡陳述著,手心的汗卻越來越多,他快要拿不住手槍了。
“越野…黑色背心……越野……”
碼頭老板重復著他說的話,幾秒后張大了嘴,“是輝哥!哎喲我想起來了,是輝哥??!輝哥!”
“他、他跟黑貓咪把那女孩送Y國的農村里去了,說是……有個老頭在他們賭場那買了老婆?!?
被老頭買去當老婆……
行,行。
遲昱微張著嘴,全身的細胞都麻木了,他把手槍從他的太陽穴移開,扔給了簡梁安旁邊的手下。
“通知下去,馬上出發(fā)去Y國,先給司機打電話,我們要去一個最近的停機坪。”
他吩咐著,一刻不敢停歇。
晚一分鐘,云諾就多一分危險。
碼頭老板見槍口終于從腦袋上移走,大口呼吸著,像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整個人都歇了一口氣。
“哎喲各位哥,小的真的不知道你們是大人物,你們放心……放心!咱以后絕對不會再干出這么蠢的事兒!”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對他們發(fā)誓,看上去像極了一條忠誠的狗。
“呵?!?
遲昱諷刺地看著他,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在等待被救援的女人小孩們。
因為他是遲棯的兒子,他擁有這樣一層身份才有了在這個世界的許多特權。
那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呢?被販賣、殺害、強暴,毫無人的尊嚴。
他們天生就應該被人這樣殘忍的對待嗎?
遲昱繼續(xù)盯著他。
雖然他不愛多管閑事,不過既然此時他有特權……